葉汐曖和葉正暉從沒有深談過這個話題。
她自作主張,她執意入國家隊,違背了他的意願,他被逼無奈,他被迫接受這個結果和事實,但卻並未接受她成為自己的運動員的事實。
這是作為女兒深刻能感受得到的。
“去樓下打一場,鯰魚該要體現鯰魚最重要的效應問題。”葉正暉說著就站了起來。
葉汐曖露出笑意,多少年沒有和父親交過手了,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得嘞,老葉,你可不能耍賴。”她呼喊著,已經跑去房間取自己的球拍了。
在李韻芳還沒喊住他們時,他們就已經下樓,去樓下的運動房打一場。
直到葉汐曖被殺的求饒。
“老葉,你這鯰魚效應也太強悍了點,讓我一下就不成嗎?”他還是一層不變,不會手軟,那結果就是葉汐曖只有撿球的份兒了。
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葉正暉和葉汐曖靠在了球桌上,葉正暉問她:“你會跑去對你的對手說,你讓我一下嗎?”
“不會。”她接的倒是很順口。
“那不就得了。”
“可現在不是比賽,你是我爸啊!”
“這幾年把你懶慣了,比賽就是比賽,你的每一次練習都要當做是比賽,我以前教你的,看起來,你都還給我了,輸了是什麼懲罰,自己去完成。”葉正暉彈了彈她的額頭。
她吃痛著,扭捏地問:“還真去啊?很多人誒,老葉,求你手下留情。”她雙手合一。
“鯰魚效應。”葉正暉字正腔圓地說完這四個字。
自己刨坑,自己跳進去,跳進去感受到,坑真的很深。
小時候,她每次沒有達到目標,葉正暉就讓她去跑圈,輸了一局跑一圈,輸幾局跑幾圈,從沒有打折過。
一來讓她深刻記住自己輸的點,二來讓她練了體能,一舉兩得,她小時候挺不明白的,總覺得在很多人面前被罰,很丟臉。
現在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葉正暉看著去跑圈的葉汐曖,這是他的女兒該有的姿態,她請求自己原諒,他只有欣慰和高興,這個充滿著他所有影子的小姑娘,又回到了場上,他又能看到她意氣風發的樣子了,真好,這才該是他家的姑娘。
有一天,她總會知道他的良苦用心,當她的鯰魚,他是必須要這麼做,這小姑娘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比把她扔在省隊不聞不問之後,她已經完全變了。
而自己卻知道的這麼晚。
玉碎了,還是玉,比成片的瓦更值得投資,玉的價值擺在那裡。
至少還能金鑲玉,在和她練過手,又看她分析賽事,他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這點,幸好,孫辰愷把她給留在了國家隊。
孫辰愷的眼光趕上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