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鬆開了她的手。
葉汐曖發愣地盯著他的眼神看著。
孫辰愷整個人都是冷冰冰的,像是在外表包裹著一層誰都不要靠近我的軀殼,連她都被撞擊到粉身碎骨了。。
他難過,她懂得。
可他用這樣的姿態來封閉自己,葉汐曖難過又是心疼,在他的潛意識裡,一定是在拼命責怪自己,所以用保護色將自己包裹起來,任由誰都不能看到他真實的樣子。
葬禮就在火化後,入了孫家的墓地,結束了。
其餘的人都散去了,凌海嵐送王雅娟先回去了,孫偉留下來處理最後的事情,唯獨之後孫辰愷呆呆站在墓地上,看著墓碑上孫振民意氣風發的照片。
葉汐曖挽住了他的手臂,被他推開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幾天來,他說的第一句話,她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算是他還會說話,沒有徹底封閉自己,不與外界接觸。
“好,我等你。”雖然她被拒絕了,但她希望在他回頭的地方,她一直都在等他。
“你回去吧。”孫辰愷冷冷地說了一句。
葉汐曖看他的臉色不好,心情也很糟糕,撐著傘往墓地之外,慢慢走,她若是執意待著,只會讓他更加不能釋放自己。
孫辰愷站了許久許久:“你說要看我拿比賽冠軍的,你食言了,還是你看到我沒有奪冠,覺得違背了我的承諾,才食言的?”
但誰來回應他。
沒有人來。
“我打了這麼多年的比賽,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幹了什麼,我連你都保護不了,算什麼英雄,算什麼冠軍,我什麼都不是,我就是個混賬!”孫辰愷拳頭握緊,他呼喊著,額頭的青筋出。
責怪和懊惱,讓他整個人像是被很多的繩索捆綁住,他怎麼都掙脫不了:“你為什麼要騙我,你如果和我說實話,我不比了,我贏了這麼多場比賽,就是想要證明給你看,但你都看不到了,還有什麼意思,我以後也不想要打了……”
看似堅強的表面,不過就是你將軟肋藏好了,可現在摘掉你藏了很久的軟肋,原本的位置缺了一塊,挖掉了這塊肋骨,其餘的地方皮肉帶血,疼得煎熬。
孫辰愷在墓地前站了多久,葉汐曖就在墓地門口的停車場站了多久,孫偉過來叫了她幾次,想要讓司機送她先回去,但她拒絕了。
直到這個高高的、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裡,她握緊了手裡的黑色長柄雨傘,手指關節都在大雪紛飛裡凍得發白了。
回去的路上是司機開得車,孫偉知道葉汐曖在孫家忙了很久,先送她回家去,她下車時,酸澀地開了口:“阿愷,你好好休息。”
但沒有得到孫辰愷的回應,他像是個沉默的木頭人,坐在後座,眼神空洞無神。
“小葉,辛苦你了,你才要好好休息。”孫偉交代了一句。
“好,叔叔,你們慢走!”葉汐曖諾諾地回應。
她轉身走入小區,停頓了一會兒,又回頭,看到風雪裡,車慢慢離開自己的視線,此時,心裡一緊,痛失爺爺的傷楚還未退卻,孫辰愷這道新傷又劃破了舊傷,她不由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