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以為我在跟你們談判——」
周揚的右拳突然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咔嚓——！」
那張直徑三米。厚度超過十公分的大理石長桌，從周揚的拳頭落下的位置開始，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緊接著整張桌子在一聲悶響中從中間斷成了兩截，大理石碎塊如同瀑布般傾瀉在地面上。
十二名首腦幾乎同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驚駭欲絕地後退著。
「——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周揚收回拳頭，拳面上連一絲紅印都沒有。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就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了。
議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忽然發出了一聲苦澀的笑。
「你贏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周揚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走向大廳角落裡的唐玉梅和孩子。
唐玉梅抱著已經不再哭泣的嬰兒，看著周揚走來的身影，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雙眼。
但這一次不是恐懼的淚水，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盡的感激。
周揚在她面前蹲下身，輕輕地看了一眼嬰兒的臉。
那張小小的臉安詳而寧靜，不知何時已經在母親的懷抱中沉沉睡去，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沒事了，梅姐。」
周揚站起身，脫下身上唯一的黑色長袖外衫，披在了唐玉梅的肩膀上，「我帶你們回家。」
他一手抱過孩子，另一手攙扶唐玉梅，朝著大廳的出口走去。
經過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黑甲戰士身邊時，沒有人敢抬頭看他一眼。
經過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首腦身邊時，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周揚抱著母子二人，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螺旋形的鋼製樓梯。
沉悶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如同遠古的鐘聲。
穿過第二層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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