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老面色有些為難,欲言又止:“擎霄呢?”
“他,他在衛生間。”蘇櫻嫿朝著屋裡喊了聲:“封擎霄,你爸爸找你。”
在衛生間散熱的封擎霄一愣,聽到這話,氣息立馬寒了幾分,那股揮之不去的燥立即消散,眼眸沉了沉。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早在幾天前就聽人彙報過,封大勇在監獄裡見了封老爺子。
清水洗了把臉,封擎霄拿著毛巾,邊擦臉上水珠,邊往客廳的沙發走,看都沒看封老一眼:“說吧,什麼事?”
封老爺子看蘇櫻嫿一眼。
“她可以聽,沒事。”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不知道。”封擎霄扶著蘇櫻嫿,先將她扶到沙發坐下,他再坐到她身旁。
“聶愉的確做了不少錯事,可她畢竟是我們封家的孩子,是你侄女,你大哥的意思是,能不能想辦法把她弄出來來,我知道,你是有手段的。”
“不能!”封擎霄一口拒絕。
“擎霄,親情面前,有時候得網開一面。”封老爺子嘆了口氣。
“老頭子,你別忘了,她當初想要的是嫿嫿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命!一個這麼危險的人,我怎麼可能留她,想都別想。”封擎霄氣憤從沙發站起來。
“她說,她知道錯了,她求你看在她最終沒有造成大錯,沒有傷害到嫿嫿和孩子的份上,她請求你的原諒。”
封老爺子轉達了聶愉的原話。
按照他以前的做事風格,他其實也知道這種人不值得原諒,可一想到那是封家的孫女,他就又有些心軟,可能是年紀大了,對晚輩總歸下不去狠手。
“這種鬼話你也信?當年要不是你揹著我媽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我的童年也不會如此血雨腥風,九死一生,直至今日,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幾十個,那都是你的風流債引起的。
當年,你說服年幼的我認回大哥二哥,我認了,那些年那麼多次的生死攸關、命懸一線,我也認了,但你不要得寸進尺,還想讓我包庇那麼一個罪人,她年齡是不大,但她都幹了些什麼事,你知道嗎?
是,這一次她是沒有傷害到嫿嫿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但那些已經被她當玩物取樂而開膛破肚,痛失孩子的婦人呢,他們何其無辜!”
封老爺子抱著一線希望,繼續求情:“你連封少翼一個旁系子嗣都能重新接納,她好歹是你親哥的孩子。”
“那能比嗎,封少翼為了救我老婆孩子,願意為他們擋刀,聶愉卻是那個施刀者!”
“可是……”
“沒有可是!”封擎霄一聲怒吼,顯然,他已經沒有耐心了:“老頭子你給我聽好了,倘若你敢再為聶愉求情,或者私自放了她,我敢保證,你永遠別想再見到我的孩子,永遠別想。”
“擎霄……”
“剛剛的話,我封擎霄說到做到!至於聶愉,她精神方面該治的病,我可以安排心理醫生進去給她治,但她該受的懲罰我絕對不會包庇,最多,我可以向治安方打招呼,讓她在裡面得到庇護,不必遭受那些不該受的罪,待她年邁出獄後,我保她不會餓死街頭。”
“擎霄……”
“不必再說,天不早了,封老爺子還是請回吧。”封擎霄明顯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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