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無端被罵了一頓,自覺有點冤枉,便道:“我並非故意不告訴她,只是她一直不曾問過,我也就沒想起這事。”
每每和她相處,她總是有別的許多話可說、許多事可做。
田產莊子這事,他是真沒記起來。
謝琛聽罷,臉色稍緩,“這倒罷了。”
“既如此,等回來,你就將田產賬本、租金銀兩,都交給弟妹保管。”
謝珩一頓。
謝琛睨著他,“你不願意?”
不願意倒是談不上。
謝珩只是不理解,“為何要這麼做?”
謝琛頭一次在這個弟弟身上感受到了頭疼,“廢話!”
“誰家不是媳婦管賬?”
謝珩:“大哥你也是?”
謝琛臉上不大自在,但還是不願輸了士氣,音量陡然拔高,“我當然是!”
謝珩露出幾分好學的神情,“所以,你每月的俸祿都悉數交給嫂子?”
謝琛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謝珩:“那大哥在外面需要用錢的時候怎麼辦?”
謝琛握拳抵唇輕咳了聲,“我,我平日用不到什麼錢,一應東西你嫂子都替我備齊了。”
謝珩看出大哥神情的不自在,心間頓時有些詫異,下意識道:“大嫂……管你那麼嚴嗎?”
謝琛瞪他,“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是心甘情願的,跟你大嫂管得嚴不嚴有什麼關係!”
謝珩就覺得自家大哥這嘴真夠硬的。
懶得多說,兄弟二人先後出門上了馬車。
如今天冷,謝琛不願意騎馬,謝珩倒是不畏寒氣,但謝琛拉他作陪,他也就也不好一人騎馬。
珠纓華蓋馬車的車廂內,兄弟二人相對而坐。
謝珩面無表情。
謝琛忽然道:“記得回去後,上交賬本。”
謝珩扶額。
見他不表態,謝琛就發揮了文官的嘴皮子功夫,“我可告訴你,趁弟妹沒發現,你趁早自己交代了;否則,哪天要是被弟妹發現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謝珩覺得兄長在杞人憂天,“崔氏性情柔婉,不是大嫂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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