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不理會這小心眼發作的男人,脫掉繡鞋鑽進了被窩。
夫妻倆一直都是分兩個被褥,因為謝進晨間起得太早,裴氏被吵醒了幾次不大樂意,乾脆分了兩個被褥。
謝進見狀,也甩開了腦中那些紛亂的思緒,拉扯著鑽進了妻子的被窩。
裴氏被丈夫的氣息燻紅了臉。
上了年紀的男人分兩種,一種是變得大腹便便、雄風不再;還有就是謝進這種,年少時意氣風發,年歲上來後,不僅沒有磨損其身上的銳氣和風度,反而將其打磨得如經年的老酒,越發醇香乾冽,別有一番滋味。
……
暢遠堂
謝琛正在給妻子做臨睡前的按摩,月份大了,女子手腳會酸脹不適,若是保養不當,肚皮子還會長紋。
按摩揉捏一番,能睡得更好。
薛氏享受著丈夫的體貼,也將謝珩的來信告訴了他。
謝琛聽罷,嗤笑了聲,“這臭小子,越長大越沒良心,多寫兩封信能累著他不成?”
薛氏:“瞧你,還吃自己弟弟的醋了?”
謝琛:“對了,你剛才說,給祖母母親的信、和給三弟妹的內容不一樣?”
薛氏:“是不一樣;若不是大夥一同拆開看的,只怕還不知道呢。”
謝琛覺得稀罕,“奇了,這小子……”
薛氏:“這有什麼?三弟畢竟還年輕,哪個男人不想在妻子面前顯露威風厲害的一面。”
謝琛頓了下,喃喃道:“……孔雀開屏?”
薛氏一怔,旋即笑道:“這麼說,也沒哪裡不對。”
“我看他們夫妻倆的事是不用你我再操心什麼了,人家好著呢,比你我那個時候好得多。”
被妻子指出當年之事,謝琛訕訕一笑,“是是是,當年我也有不開竅的地方,委屈了夫人,是我的不是。”
薛氏笑了笑,翻過身,“再給我捏捏腰 ,那裡好酸。”
謝琛忙道:“遵命!”
……
三月中旬時,天氣已然徹底回暖。
女眷們紛紛都換上了輕薄的春衫,喬喬那幾個箱子的華服也終於得見天日,每日的衣衫首飾都不重複。
走到哪,都是俏生生的一景。
人家吃用都是自己的嫁妝,誰也說不得什麼;再說年輕的姑娘媳婦,原該做這樣的富麗閒妝,不但喬喬如此,家裡的三位姑娘,薛氏、紀氏等,都是如此。
妯娌姊妹幾人站在一處,端的是一副桃羞李讓、鶯慚燕妒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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