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生:“我認什麼乾女兒,是親女兒;而且今年已經十一歲了。”
陸老夫人睜大眼,下一瞬,抬了手就要扇去,怒道:“我說你這些年不急著說親說親呢,敢情養了外室連孩子都生了是吧。”
陸淮生眼疾手快,往後一躲,又怕老人家閃到腰,急忙扶上,“您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陸老夫人惡狠狠的示意他快說,陸淮生便言簡意賅將當年的那樁意外、以及那意外帶來的孩子告訴了母親。
陸老夫人聽到一半就開始眼睛放光了,“哎呀,你說說你乾的什麼事!”
“你要一早和我說了,阿蕪現在準保是咱家的媳婦,你們也不用一家人天各一方這些年!”
“我孫女呢,人在哪?長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她願不願意認你?”
這四連問將陸淮生問得腦袋一片空白。
“崔蕪說,孩子去黃山玩了,等盧老太君壽宴那幾日才到京城;孩子叫盈安,她知道我是她爹,自然是願意認我的。”
最後掏出崔蕪給他的小像,“喏,這就是您孫女的長相。”
陸老夫人和剛才的陸淮生一個反應,愛不釋手、小心翼翼。
“這眼睛和鼻子都像你,一看就知道是你的閨女。”
等等!
陸老夫人好像突然猜到那個壞訊息是什麼了。
“你是不是向阿蕪求娶、但是阿蕪不願意嫁你?”
陸淮生睜大眼看向親孃。
眼睛裡分明寫著“你怎麼知道?”
陸老夫人冷哼了聲,一臉鄙夷的掃了眼兒子,“若非當年的意外,你這榆木腦袋,一輩子也夠不到阿蕪跟前!”
被親孃這麼貶低,陸淮生心裡不是滋味,“兒子哪有那麼差?”
陸老夫人:“我沒說你別的,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講規矩,是非曲直論得太明白,也太把君子之行放在心上。”
陸淮生:“瞧您說的,我身為都察院首座,當為群臣表率,若是連我都不講規矩,這朝堂還不亂了套。”
陸老夫人義正言辭:“你在外頭怎麼講規矩都可以,可在家裡,一家子骨肉親情,那是講規矩能說明白的事嗎?”
“阿蕪說她不想嫁你,你就就此作罷、只認女兒不管她了?”
陸淮生:“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強娶?真如此,崔顯還不掀了咱家屋頂?”
陸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笨死你算了!阿蕪如今不願意,是覺得你和她之間沒什麼情分,再有她也不願意被國公夫人的身份束縛;這兩樁都不是什麼無解的事。”
“你要是心裡有她,就大膽的去追,表明心意,這些年你內外宅兩手抓,不也做的挺好,就算阿蕪進了門,內宅事務也不會絆住她的腳步。”
“你要對症下藥,阿蕪的心病在哪,你就解決哪處;再不成……”陸老夫人掃了眼皮囊上乘的兒子,“你就放下身份豁出去,先有實無名,慢慢地再索要名分。”
陸淮生是大晉朝堂最克己復禮的君子,當即被母親這番離經叛道之言驚得紅了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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