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回到席間時,戲臺上已經是最後一齣戲。
崔嘉鈺道:“世弟去了哪,耽誤到現在?”
凌承眼底一抹笑意閃過,“在院中看了會梅花,果真凌寒傲雪,值得一賞。”
他語氣比方才輕快了太多,崔嘉鈺不心細如塵,自是察覺到了。
怎麼感覺這凌世子話裡有話。
“聽聞世弟騎射了得,初七我們府上有場比試,世弟可否賞臉?”
凌承早就聽說崔府的眾多兒郎皆是文能治國,武可安邦,意氣風發的少年,最喜歡和能者的比拼。
“世兄邀約,豈有不去之理。”
崔嘉鈺拍掌道:“好,到時候我可要會一會你的長槍。”
凌承笑道,抬手敬了崔嘉鈺一杯。
……
女眷這邊,送別侯夫人,三夫人鄒氏正在盯著管事的收看器皿酒具,忽聽婆子傳話,五姑娘在屋裡等著。
鄒氏便讓幾個心腹嬤嬤在那,自己脫身回了屋。
至上房,便見她那花容月貌的女兒正在房中焦急地來回踱步,繡眉緊蹙。
鄒氏心裡不由得疑惑,“怎麼了這是?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茜茜便將手帕還有在院子裡遇見凌世子的事細說給了母親。
“娘,別的也就罷了,若是女兒的手帕真被那人拾了去怎麼辦?”
鄒氏安慰道:“別怕,凌家不是那些品行不正的人家,便是真不小心被世子拿了去也不要緊;待娘問過侯夫人,若是真有,拿回來就是;若是沒有,大抵是家中哪個沒眼色的奴才撿去變賣。”
女兒的一方手帕,上等的用料和針線,拿去當鋪可是值不少銀子。
鄒氏的這番話,並沒能讓茜茜蹙起的眉頭舒展開。
鄒氏好笑道:“好了,一方手絹而已,娘會讓人盯著,沒有人敢拿一方手帕來壞你的名聲。”
茜茜還是不太放心,“女兒貼身的東西不見了,怎麼能不急?”
這閨女,讀書都讀傻了?
鄒氏:“你呀,別成日把自己悶在屋子裡只知道看書;看書也就罷了,偏偏看得越多,給自己套的殼子就越多,真當這是書裡,一塊手帕就能牽扯出一系列恩怨情仇不成?”
茜茜正色道:“女兒沒想那些,只是那東西是我帶了好久的,若是落到浮浪之人手中,女兒心裡覺得膈應。”
鄒氏沒話說了。
女兒愛讀書,養出一身高潔清冷的心性;平日裡,除了和家裡幾個姊妹說說話,就是悶在自己屋裡看書寫詩。
一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成日里過得像個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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