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三姑娘,還是個襁褓裡的女娃娃,粉雕玉琢,是個看誰都愛笑的。
主母厚愛,讓她伺候姑娘。
她便將姑娘當如手頭的珍寶,一顧就是這許多年。
……
乳母是三母之一,論禮法,都是要依禮孝敬;
周嬤嬤不像謝府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子,不管在何處,她從不仗著自己是姐兒乳母的身份而自抬身價,最是個和氣友善之人;
喬喬本意是,若是嬤嬤覺得疲乏,她便給嬤嬤買個宅子,好讓嬤嬤頤養天年;若是嬤嬤不願離開,那也可繼續留在她身邊做暢心堂小丫鬟的掌事嬤嬤,她也是不會讓她再做什麼粗活累活。
而且就謝珩的本事,往後只怕他們夫妻倆還有希望單獨分府別居呢;那到時候,她怎麼都得有自己的心腹膀臂才是。
秋荷秋香是大丫鬟,但歲數卻也不小了,若是兩人有意,她少不得做個媒人替二女分別做門親事。
二等的幾個小丫鬟都還需要調教,周嬤嬤無疑就是最好的調教人選,忠心,精明,幹練。
再有,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她早拿嬤嬤當親人一般,離不開的。
謝珩料理李媽媽時是有不忍之心的,原因就是,他也還記得自己幼年時李嬤嬤追在年幼奔跑的他身後,溫柔的叮囑讓他慢些別摔著的畫面。
即便那個溫柔的年輕婦人在歲月的鉛華中變了模樣,但到底是曾照顧他一場的人,如果不是李嬤嬤吃酒賭錢、又對妻子有了不敬之心,他其實是捨不得真將人攆出去的。
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對自己的乳母都有感情,所以當喬喬和謝珩說起周嬤嬤不願歸家養老一事時還特意強調,日後院裡的小丫鬟一律讓周嬤嬤管著,真到了年老做不了事的一天,她也願意用自己的嫁妝銀子給周嬤嬤闢一方小院,讓其頤養天年。
謝珩起初是理解且贊成的,周嬤嬤的為人他也看在眼裡,對她也是真心實意的好,為她養老並無不可;直到他聽到那句“用我的嫁妝銀子”,男人好看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成親這麼久,她難道還在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又不曾反對你要為周嬤嬤養老的事,為何突然要說什麼用你嫁妝的話?”
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不快,喬喬愣了愣。
這不是她夥同大嫂子料理打發了他的乳母,而這會她卻提出要給自己的乳母買房子養老。
雖然說是李嬤嬤罪有應得,但她也擔心他誤會她是因吃綠珠這個差點成為他通房的女人的醋意而公報私仇趕走了李嬤嬤。
“……就是隨口說的,沒有特殊的意思。”
謝珩怎麼可能信,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這會已經入了夜,外間燭燈都已經熄了,帳內的視線更是一片昏暗。
她如今肚子大,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動作,但從側面做些什麼還是可以的。
喬喬忽然就徹底清醒了。
身子比她的嘴巴誠實得多,早先一步給出了反應。
自從過了前三個月的穩定期,他們倆就沒有一直素著,但也沒有像沒懷上時那樣頻繁和迅猛;
起碼對謝珩來說,只能算得上是隔靴搔癢和微微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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