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挺等怕知道那謝少夫人是崔公之女,若是惹急了,崔公遷怒下來,誰也別想好,方才還聚眾看熱鬧的人這會倒是當起了和事佬。
“謝大人,既然尊夫人來接,想來也是惦記牽掛你,你便是和她回去也好。”
“是啊,嫂夫人這般要緊在意大人,這可是好福氣啊。”
在場人都知道謝珩之妻的身份,誰也不敢出言不敬,唯獨那頭牌的歌姬蔓兒,不知者無畏。
加上她又一心傾慕謝珩,還未得手,怎捨得到嘴邊的肥肉就這麼放走?
蔓兒提著酒壺,款款走來,俯身替幾人添了酒,嗲著嗓子笑道:“大人素日忙於公務,定是案牘勞形疲乏得緊,好容易來咱們這鬆快鬆快,不曾想還有個這般厲害的夫人纏著。”
“以奴家之見,為妻者相夫教子管好內宅便是,男人在外的事自有主張,何至於這樣盯著不放。”
其他人聽著,只是笑,沒有說話。
蔓兒給其他人倒完酒,才壓抑著擂鼓似的心跳,徐徐往自己一眼青睞的男子身邊去靠近。
不料,她剛提著酒壺從趙挺身側轉身,忽然兩個酒杯摔在了她腳邊。
蔓兒嚇了一跳,驚撥出聲。
美人受驚,本是最招人憐香惜玉的,偏對面扔她的人面如寒冰,聲音更是似地獄鬼祟。
“我夫人如何,何時輪得到你置喙多嘴?”
蔓兒臉色一白,梨花帶雨的跪了下去,端的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是,是奴家一時口不擇言,失了分寸,奴家該死,還請郎君大人有大量,饒了奴家這一次。”
這樣梨花帶雨的美色,足以勾著全天下的男人為此軟了心腸。
可謝珩顯然不是。
他根本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面前這司馬昭之心的女人。
“夫人!”安順眼尖,透過窗紙就看到了雅間外的那道身影。
下一瞬,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很粗魯的踢開!
一個美得跟仙女似的年輕女子,一臉怒容的衝進去,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某人的耳朵。
謝珩也在尚未回過神來之際,就被一股異常兇猛的力道拽著站了起身,站起來才驚覺耳朵快要掉了似的疼!
吃痛的本能讓他下意識要躲,卻又在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刻無端放棄了掙扎。
其他人也被眼前這變化嚇得酒都醒了三分。
“嫂夫人,您別誤會,謝大人可什麼都沒做。”
“是啊是啊,自來了,就一直吃酒而已,當真是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喬喬右手微微來了個旋轉。
其他人被這番潑辣直接的做派嚇得直咽口水。
這,這位崔氏姑娘當真兇悍,看來謝大人平時的日子不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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