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在嫻姐兒和嵐姐兒上已經犯了一次糊塗,難保沒有下一次。
“按照朝廷慣例,三品官員是可賜宅闢府,只我當時因府上老祖母尚在,斷自行分家一說,便推辭了賜宅一事。”
喬喬:“一大家子住著,看起來熱鬧,但若心不齊,也是弊大於利。”
這話放在剛成親的時候,她肯定是不能說的。
這要傳出去,新婦一嫁進來就攛掇分家,光是這一項罪名, 她爹都保不住她。
而現在不同了,他們的夫妻情分能讓他們在私下的時候暢所欲言。
謝珩:“你想分府獨住嗎?”
喬喬輕笑,“我想與不想又能如何?”
謝珩擁著她耳廝鬢摩,“你若想,我便留心去安排。”
喬喬:“別,祖母還在呢,若是這會就分家,太難看了。”
“還是等時機成熟了再說此事吧。”
謝珩:“那依夫人之見,怎樣才算時機成熟?”
喬喬:“你還不懂嗎?這分家二字不管是從你我誰的口中說出,都是一頂不孝的罪名立刻扣在了頭上,當今聖上以孝治天下,這不孝可是大罪。”
“所以啊,這分家絕對不能提。”
“然這個時候,若還想分府另住,就除非是聖上賜府,聖旨不可違,這個時候自然就和不孝沒什麼關係了。”
謝珩:“可上次賜府,我已謝絕了聖上,總不能讓我再去和聖上把宅子要回來吧?”
和妻子待久了,謝珩也能說出這樣的自嘲玩笑之言。
這或許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變化。
喬喬嗔道:“我幾時讓你做那樣丟臉的事?”
“眼下自是不急,我夫君這般厲害,以後定還有你揚名立功的時候,而且彼時我們年歲也更長了一些,陛下再提賜宅,大可應下便是。”
掌中是她纖細的腰身,謝珩倏爾生了玩笑的心思,故作深沉道:“夫人如此說,倒讓為夫倍感壓力。”
喬喬依偎在他懷裡,嬌柔一笑:“怎會?夫君謙虛。”
謝珩垂眸,凝視著這張他這輩子都不會看膩的面容。
其實只要她想獨居,便是被人議論不孝又能如何?
分家也不是不可。
祖母和母親對暘哥兒昭哥兒沒有做到一視同仁的細微之處,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他們做父母的,卻能看懂。
但她還念著長輩的慈憫,他也不好一意孤行。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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