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今日是兒子不好,驚了母親的大安。”
裴氏見兒子面色憔悴,頓時心疼不已:“你官場上事多,已經夠你煩心得了,家裡事你就別管了,好好歇著去吧。”
謝琛指了下自己救下來的那丫鬟,“母親,這姑娘叫香柳,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人,就讓她去您的院子裡做個粗實丫鬟吧。”
裴氏瞧著是個可憐見的姑娘,點頭答應了。
香柳聞言連聲磕頭,“謝世子和太太大恩。”
薛氏望著香柳那纖細的腰肢,面色不虞。
這抹神色沒有逃過裴氏的眼睛。
要說對薛氏這個兒媳婦,裴氏唯一不太滿意的一點就是,這個兒媳婦不夠賢良大度。
這麼多年,連個通房丫鬟都沒給兒子安排一個,就連自己孕期的時候,都沒想到提拔身邊兩個貼身侍女侍奉丈夫。
當孃的都心疼兒子,且通房丫鬟又是威脅不到正妻絲毫的存在,裴氏對這一點可以說是積怨已久。
雖說小兒子那裡也就只有正妻一個人,可那是因為小兒子本身就性子孤僻,且自己拒絕了通房和姨娘的安排。
而大兒子呢,身為世子,肩負著寧國府的家族榮耀,本就很不容易,身邊怎麼能不多兩個人伺候呢。
及此,裴氏打量了一番這個香柳,“老大媳婦,你如今既要執掌中饋,掌管府內的各處理事和人情往來,還要照顧三個孩子,已經是難以兼顧。可琛兒如今又是深受隆恩寵信的關鍵時刻,身邊不能少了人伺候,依我看,你自己抬兩個丫鬟貼身伺候琛兒要緊,男人在外操勞,哪有回到家連休息不能安生的道理。”
薛氏頓時臉色一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謝琛揉著痠痛的腦袋,“母親,我不……”
“你不什麼?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多個人伺候你,我也放心些;何況咱們這樣的人家,綿延子嗣最是要緊,現在雖說有暘哥兒,可他若沒個兄弟臂膀,將來單打獨鬥豈不辛苦?多個人伺候你,也算是幫你媳婦分擔,畢竟女人生孩子那是鬼門關走一遭,這有什麼不好?”
謝琛說不出有什麼不好,也知道世家子弟賢妻美妾才是常態,但他確實沒想過這些。
天色已晚,裴氏也覺得倦了。
紀氏和喬喬忙上前將人攙起來,婆媳三人一同離開了暢遠堂。
將裴氏送回寧禧堂上房,裴氏才讓兩人各自回去。
走出寧禧堂的院門,紀氏才長長鬆了口氣,“早知道今晚要鬧成這樣,我就不出來湊熱鬧了。”
喬喬:“大嫂一向有分寸,怎麼會吵成這個樣子?”
“今天的事,說起來大哥和大嫂都沒什麼錯,但兩人都太累了,自然而然的就難以溝通。”
“母親都要給大哥納妾了,這可是我第一次見母親這麼直接把這種事說出來。”
紀氏:“這有什麼奇怪的,大哥是世子,一大家子的指望,母親肯定將各方面都給大哥安排的妥妥當當。”
“弟妹,你別怪我說話不中聽,雖然世子和三爺是一母同胞,但太太那,也沒怎麼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嫡長子,到底就是要更受重視一些。
三爺那,若不是他自己爭氣,只怕在這府上,也是說不上什麼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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