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兒自己的說法,是學騎馬射箭的時候沾上的塵土。
打量著糊弄他娘。
喬喬是沒學過騎馬射箭,可她又不是傻子。
為了篤定自己的猜想,次日早上,昭哥兒被謝珩送去崔府後,喬喬也緊隨其後上了馬車。
她倒是要看看,這臭小子在學堂都幹了什麼。
春日融融,甄氏正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給暖暖梳頭。
一聽門子通傳三姑奶奶回來了,暖暖喜得下意識就要起身,卻忘記自己頭髮還在孃親手裡,一瞬間疼得齜牙咧嘴。
“嫂子,暖暖。”
不用任何人接,回自己的家,喬喬從來都不把自己當外人。
甄氏也從不和她見外,一邊讓丫鬟沏茶,一邊繼續給女兒編頭髮。
“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喬喬喝了口茶,無奈道:“還不是我家那個臭小子,這幾日回家都是一身的灰土,我就好奇,他在這是怎麼撒潑打滾的。”
說起這個,甄氏也知道幾分。
“學堂如今,本家加親友家,得有七八個男孩子;本來就淘氣的年紀,又有這樣一群夥伴,能不撒了歡的玩?”
喬喬咬牙,“我說呢。我壓根沒打算讓昭哥兒這麼早就上學堂,是他聽越哥兒在這,非要讓我把他送過來,敢情打得這個主意。”
甄氏:“你也彆著急,學堂那一群丫鬟小廝守著呢,母親和我一天都會去看上幾次,他們玩歸玩,鬧歸鬧,不會讓孩子們真起了什麼紛爭打架,也不會讓他們磕著碰著。”
喬喬不是那斤斤計較的父母,“一群猴聚在一塊,磕著碰著都正常。”
甄氏笑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幫孩子,雖說貪玩好動,但是真個學功課的時候,那都是一個比一個認真厲害,上午讀書,下午習武,扎馬步的時候,一個個互相比賽看誰扎的時候長,你沒看過那場景,可是有意思呢。”
喬喬:“到底是爹爹親自篩選過的孩子,資質天賦肯定都差不了。”
暖暖託著腮,懶洋洋的打著哈欠。
喬喬看著已經有大姑娘模樣的侄女,笑道:“暖暖今日怎麼沒出去玩?”
說起這個,甄氏就忍俊不禁,“快別提了,你大哥最近敏感脆弱著呢。”
喬喬一頭霧水,“啊?”
甄氏指了指女兒,“暖暖八歲生日的時候,浙江總督的夫人領著兒子也來赴宴。那周家的兒子,雖才十歲,但小小年紀,大有其父風采,暖暖就主動和人家說話,兩個孩子玩了半日很是投緣。”
“結果傳到了你大哥耳裡,就好似誰要和他搶女兒一般,草木皆兵。”
喬喬:“浙江總督周家?大嫂你不會真的是……”
“當然沒有,暖暖才多大,我怎麼可能有那個心思,別說你大哥不捨得,我也不捨得啊。我可是打算要把暖暖留到十八歲再出嫁的!”
說到最後,甄氏又沒忍住話鋒一轉,“不過你別說,周家那兒子真不錯,長相不必說,但凡一點不好,也入不了你這個侄女的眼;更難得小小年紀,規矩禮儀一點挑不出毛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將來一定也是棟樑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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