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誇半損,讓裴氏頗為不知所措。
秦氏恨鐵不成鋼道:“暘哥兒好學,昭哥兒機靈,嫻姐兒嬌憨,你啊,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不好嗎?”
“這樣的兒孫福氣,別人求都求不來,你輕易就有了還不知道珍惜!”
裴氏被數落得頭都抬不起來,耳根紅得幾欲滴血,“母親,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次吧。”
秦氏笑道:“怎麼?覺得我說多了,和我生氣了?”
裴氏忙搖頭,“母親是真心教我,我哪敢不識好歹和母親生氣?”
婆婆從她嫁進謝府,就從來沒有疾言厲色過,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執掌中饋,都是手把手教自己。
多少親孃都做不到這層,裴氏不是沒良心的人,對婆婆,這些年來,她都是真心孝順,也是真心尊敬。
秦氏點點頭,“想清楚就好,回去準備著,也要吃飯了。”
“和老爺說一聲,讓他也嚐嚐孫子釣上來的魚是個什麼滋味。”
裴氏笑著應了,隨後告辭。
……
謝琛今日下值比平時晚了許多,在前院略換了身衣裳,就到了晚飯時候。
後院的丫鬟來請他。
飯廳內,嫻姐兒和暘哥兒已端正坐好,就連嵐姐兒都被乳母抱著,大眼睛眨啊眨,看著桌上的菜餚。
“爹爹!”
看到三個孩子,謝琛只覺得一日的疲倦悉數都不見了。
“你們孃親呢?”
薛氏端著個小碗進來,“方才盯著小廚房,給嵐姐兒做輔餐呢。”
“淨手吃飯吧。”
妻子還是不冷不熱的,謝琛無奈,但想著已經願意搭理自己了,總是有進步的。
一尾紅燒魚是今晚的主菜。
寧國府的廚子廚藝自是不凡,且為了讓主子吃得順心,魚上的那些小刺都已經被剔除,只留魚脊骨那根大骨頭支撐。
嫻姐兒和暘哥兒這些小孩子吃起來,也不用擔心被刺卡到。
暘哥兒一口肉蘸著湯汁,再一口飯,吃得津津有味。
嫻姐兒:“今日的魚好好吃!”
薛氏笑道:“今日的魚可來歷不凡呢。”
謝琛:“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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