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說起來,前年進士揭榜、前三甲打馬遊街之時,這位蘇大人可是風頭無兩。”
喬喬也好奇道:“探花郎本就是前三甲中最年輕俊美者擔之,歷年探花郎都有,卻只有這位蘇大人能引來這般萬人空巷,這得俊美成什麼樣啊?”
明薇捂著嘴笑道:“兩位嫂子都好奇了?就不怕二哥三哥吃醋。”
紀氏切了聲,“他愛吃就吃,我管他呢。”
明惜正端坐於銅鏡前,由著喜娘為她做最後的妝扮。
只見她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已被梳成繁複華麗的髮髻,以赤金累絲鳳冠穩穩壓束。
鳳冠之上,鳳凰展翅欲飛,紅寶石點睛,珍珠翡翠點綴其間,垂下的珠翠流蘇隨著姑娘的動作輕輕晃動,似春日裡搖曳的花枝,光彩奪目。
如花的面龐上妝容精緻,眉如遠黛,細長而溫婉,眼若秋水,臉頰上的胭脂暈染得恰到好處,更襯肌膚的白皙嬌嫩。唇上點著鮮豔的口脂,嬌豔欲滴。
身上的嫁衣以正紅色的蜀錦為底,金線繡就的牡丹栩栩如生,牡丹飽滿盛放,花瓣層層疊疊。裙襬寬大,衣袂飄飄,似有云霞相伴。
明惜輕抬眼眸,望向銅鏡中的自己,眼中有緊張,也有憧憬。
吉時漸近,國公府外一片喧鬧歡騰。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停在門外,身著大紅喜服的探花郎蘇顥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周身散發著儒雅又俊逸的氣質,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明惜的五個哥哥們堵在門口,為首的謝琛雙手抱胸,一臉壞笑:“想接走我家妹妹,可沒那麼容易!今日須得作三首催妝詩,詩要是作得不好,這門,可就開不了!”
眾人附和,氣氛熱烈盛大
蘇顥是何人,不慌不忙,略一思忖,朗聲道:“紅燭搖光映喜堂,佳人端坐綺羅香。今朝盼得良緣至,攜手同行歲月長。”
謝瑢點頭:“且來第二首。”
探花郎目光溫柔,望向緊閉的房門,緩緩吟道:“鳳冠霞帔映嬌容,翠袖輕搖韻自濃。待得良辰花燭夜,與卿共賞月千重。”
此詩一齣,周遭傳出幾聲讚歎。
謝琛:“還有最後一首。”
“喜結絲蘿此夜逢,桃腮粉面映燭紅。他年同看山河秀,不負今朝愛意濃。”
話音剛落,周圍人紛紛喝彩鼓掌。
謝琛笑道:“不愧是探花郎,果然不凡!既如此,我便放你進去就是。”
此言一齣,周圍看熱鬧的公子哥、連帶著新郎官本人都不由得面露驚訝。
似是沒想到謝家五個兄弟會這麼輕鬆的放蘇顥過關。
畢竟眾所周知,蘇探花娶得四姑娘可是謝府的小妹妹;
么兒從來都是家族的寵兒,闔家上下誰不寶貝,怎麼能讓人輕易娶走?
人群中就有人起鬨笑道:“謝世子,蘇大人既是您曾經的下屬同僚,如今又成了您妹夫,您怎的還怕了他?”
謝琛擺擺手,不理會那些人,只望著蘇顥,輕聲道:“此行我們兄弟不為難你,也望後一程的路你莫要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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