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暖暖突然佯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搖頭晃腦道:“寧戍邊疆十載,不娶京中嬌娥,好個鴻鵠之志!”
她眉眼彎彎,眼底卻閃著促狹的光,“怎的如今,這立志不娶的人,倒巴巴守在姑娘病榻前熬藥?”
趙鈞恨不得將臉埋進藥碗裡。那些曾讓他意氣風發的字句,此刻全成了扎人的刺。
他攥緊碗沿,豁出去般抬頭:“就當我從沒說過那些話!行不行?”
“世子這是自己打臉?”
“是!”趙鈞猛地將藥碗擱在几上,“從前是我不知好歹,如今……”
他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臉頰,“若你願意,我便把那些話全嚼碎了,混著這碗藥,一併嚥下去!”
暖暖被他突如其來的湊近驚得往後仰,卻撞進他眼底翻湧的熱浪。
眼前的一切登時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唯有耳畔擂鼓般的心跳聲。
男人灼熱的呼吸幾乎要貼上她顫動的睫毛,暖暖望著那張突然放大的俊臉,耳後瞬間燒起兩團雲霞:“你、你莫要胡來!”指尖慌亂地去推他胸膛,卻觸到一片擂鼓般的心跳。
男人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笑,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她泛紅的臉,像淬了蜜的酒。
他無意識地傾身向前,目光牢牢鎖在她水潤的唇瓣上,恍惚間只覺滿室藥香都化作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啪!”
暖暖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指尖下傳來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
話未說完,趙軍忽然含住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驚得她觸電般縮回手。
“對不住……”趙鈞如夢初醒,猛地後退半步,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他慌亂地整理衣冠,“我、我只是一時……”
“什麼一時!分明是存心輕薄!”暖暖抓起枕邊的繡帕朝他擲去,卻被趙鈞抬手穩穩接住。“虧我還當你是正人君子,你分明就是登徒子!”
“登徒子?”趙鈞忽然低笑出聲,眼底翻湧著熾熱的情潮。
他長臂一攬將她柔軟的身子圈入懷中,“既然平白擔了登徒子的罪名,不把它坐實我可委實冤枉。”
暖暖被他箍得動彈不得,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松香。
她掙扎著要推開,卻聽見頭頂傳來悶悶的嘆息:“你聽懂了對不對?你肯定聽懂了……”
滾燙的話語混著呼吸落在發頂,燒得她渾身發軟。
“你先鬆開我!”
趙鈞意識到什麼,急忙鬆手,“對,對不起。”
暖暖:“永遠是做完登徒子的行徑後再說對不起,世子,你還真是……”
趙鈞:“不行你打我兩下?”
暖暖:“……沒力氣,打不動。”
趙鈞忽然攥住她的手,“那我幫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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