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瞬間橫劍擋在身前,劍刃擦著對方手腕劃出細長血痕。
“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個獨眼匪兵獰笑,抽出腰間短刀直刺暖暖面門。
寒光閃過的剎那,暖暖旋身錯步,軟劍如靈蛇出鞘,劍尖挑斷她束髮的皮繩。
“果真是個雌兒!”匪兵們眼睛發紅,嘶吼著拔出兵刃。
戈壁灘上頓時刀光霍霍,血腥味混著沙塵撲面而來。
護衛們將暖暖護在中央,刀劍相撞的鏗鏘聲驚飛了遠處覓食的禽鳥。
獨眼匪兵瞅準空隙撲來,卻被暖暖反手一劍刺穿肩胛,慘叫著癱倒在地。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清亮呵斥:“何人在此喧譁鬧事?”暖暖抹了把臉上的血漬望去,只見棗紅馬馱著玄甲將領衝破漫天黃沙,鎏金護心鏡在日光下燁燁生輝。
那將領眉眼如刀刻,小麥色皮膚被風沙打磨得愈發堅毅,腰間青銅虎符隨著馬匹顛簸輕響,彰顯著此人不同尋常的地位。
趙鈞翻身下馬時,玄甲下襬掃落幾片砂礫,腰間虎符隨著動作發出清越聲響。
日光在其玄甲上鍍了層流動的金箔,他俯身檢視匪兵腰牌時,喉結在緊繃的脖頸間滾動,“戍邊第七營逃兵?三日前就該梟首示眾的人,竟還敢在這撒野。”尾音裹著冰碴,他猛地扯下腰間虎符往副將掌心一丟,“帶回去嚴加拷問,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私放!”
副將領命離去的腳步聲漸遠,戈壁灘陷入詭異的寂靜。
男人轉身時帶起一陣裹挾著皮革與硝煙氣息的風,暖暖仰頭望去,正對上他微瞇的丹鳳眼。
男人餘光瞥了眼被護在中央的姑娘,素衣染血卻難掩清麗,鬢髮散亂間露出的眉眼如春水含星,被風沙揉紅的眼角更添楚楚之態。
大漠的風沙,絕對養不出這樣清靈水秀的人。
“統兵疏忽,讓姑娘受驚了。”男人拱手為方才匪兵的驚擾致歉,語氣較之剛才溫和了不少。
“多謝將軍解圍。”暖暖福了福身,視線卻落在其腰間半露的蟠龍紋玉佩以及其右手虎口處的一道月牙形疤痕。
嘴角無聲的勾起,只見其忽而欺身上前,素白裙襬掃過沙礫發出細碎聲響。
陌生氣息的逼近讓趙鈞本能地握住劍柄,女子髮間茉莉香撲面而來,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掃到他繃緊的下頜。
“姑娘,你、你這是?”喉間泛起乾澀,趙鈞本能地後退半步,後腰撞上馬鞍,鎏金護腕硌得生疼。
暖暖踮腳逼近,睫毛在他側臉投下顫動的陰影:“敢問將軍貴姓?”
那雙清亮的眸子讓趙鈞下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雖然不明白萍水相逢,對方為何會有此一問,但他還是照實說道:“在下姓趙。”
話音未落,眼前人突然輕笑出聲,梨渦在染血的臉頰上若隱若現。
風沙捲起她散落的髮絲,語氣揶揄道:“原來是世子殿下,失敬失敬。”
趙鈞頓時如遭雷擊,反手扣住她手腕,玄甲下青筋暴起,鷹隼般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了個遍:“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身份!”
不待對方說話,掌心傳來的溫軟觸感讓他心頭一顫,慌忙鬆開手,卻見對方雙臂環胸,笑意裡帶著幾分狡黠。
“我都猜到你是誰了,你卻猜不到我是誰。”暖暖晃了晃被他握過的手腕,日色將她眼底的促狹映得愈發明亮,“看來世子殿下的訊息不夠靈通啊。”
她轉身時披風揚起的剎那,趙鈞瞥見她內襯袖口繡著的銀線纏枝蓮——那是京城最流行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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