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白紙上的紅色痕跡似乎組成了一張嘲諷的臉,從各個角度對她發出譏笑。
“我們又走回來了?”
向無為瞪著眼前的畫作,不敢相信:“我以為我們明明走了一整圈,到這裡也只有一條路,我們之前從這裡出去,怎麼會又從這裡過來?”
“難道這就是師父說的鬼打牆?!”
見另外兩人看著自己,向無為連連擺手:“看我沒有,我們那裡很久沒有這種事情了,我自己也沒經歷過,不過要是我師父在……”
萬小滿無奈,沒想到師父如今自己還是個“師父寶”。
“不是鬼打牆,”萬小滿描述自己走到這裡的感覺,“明明在一米之外,我還覺得生機和死氣越來越混亂,可沿著這條路走到這裡,生機和死氣全都消失了。”
萬小滿指了指腳下:“站在這裡,我什麼也感覺不到,甚至覺得心情平和了起來。”
“我反而覺得,這裡就是陣眼。”梁九安推測道,“我不懂陣法,不過就像是颱風,風眼裡反而是最風平浪靜的地方。”
這話啟發了向無為,他剛才就站在那幅巨大的抽象畫之前觀察,聽了這話乾脆就上手摸了摸畫作。
“你們倆過來看看這幅畫。”
萬小滿二人站在畫作下面,這幅畫的畫框是個細高的長方形狀,掛在牆面的中間位置。
“你們看畫框的大小,是不是跟一個人的高矮差不多?而且畫面不是平整的,有些微微往外凸。我來香江之後兼職給人做過些白事,你們覺得這幅畫像不像一副……棺材蓋?”
萬小滿順著向無為的思路去看。
畫框是棺材蓋,牆面就應該是棺材……
那梁九安的媽媽豈不是就藏在畫框之後?
梁九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從沒想到自己母親可能就埋在這棟小樓裡,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他想伸出手,向無為卻攔住了他:“小心,我來開棺。”
向無為取出三炷香點燃,朝著畫框的方向拜了拜,口中唸唸有詞。
撬開了畫框的一角,隱隱的腐臭味從下面溢了出來。
向無為看了梁九安一眼,雙手一使力,將整個畫框掀了開來。
畫框之下,有個近三尺深的凹陷,凹陷之中釘著一個人。
他們只能看出這是一個人,卻無法分辨這個人的模樣,她被紋滿了符文的布條層層疊疊裹了起來,如同木乃伊。
可四肢、心臟還有喉嚨都被釘上了銀色的長釘。
屍體已經腐爛,裹屍的布條已經被浸成了暗黃色,但長釘卻鋥鋥發亮,應是用純銀打造。
萬小滿明白畫布上的紅色從何而來,應該是人剛釘進牆面時,濺上的鮮血。
“竟然用銀釘……”向無為喃喃開口,“這是想讓她永世不得超生啊。”
梁九安沒有說話,他抬頭怔怔看著不露面目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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