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現在是午休時間,教室裡的人早在下課時就已經跑去食堂打飯,只留下我們三個人,不然又要驚動校方。
“我摸你的臉?你在說什麼鬼話,你臉是金子做得還是花做得?它香嗎,我為什麼要去每天摸你的臉?”田雨柔譏誚道。
蘇晴忍無可忍,嘶吼道,“我不管你是鬼上身還是什麼夢遊症,你必須給我搬出去!”
田雨柔淺淡到失去色澤的唇瓣微微勾起,把手中的書本放到一旁的桌上,昂起天鵝頸輕蔑地看著我們,拍手說道,“終於肯說實話了,你們不就是想讓我從寢室裡搬出去嗎,至於繞這麼大彎子!但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們找輔導員協商也沒用,要搬你們搬!”
“你……”
我阻攔住蘇晴往上的撲的身體,皺眉對田雨柔說,“雨柔你別那麼偏激,我們沒有想把你從寢室裡趕出去,但你的確有夢遊症,你昨晚嚇到蘇晴了!”
田雨柔揚唇一笑,輕蔑和不屑昭然若揭,哼道,“難道你們說我有夢遊症我就有嗎?你們有證據嗎?拿出來啊對質啊!”
我垂眸看著她白到幾近透明的手指,正色道,“田雨柔,你看看你的指甲。”
她上一秒還在對我冷眼相向,可當她低頭看清自己的指甲後,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十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甲縫裡卻鑽滿了黑黢黢的泥土……
第234章 解剖課
“這是怎麼回事?”她嘴唇翕動著,發出來的聲音像龜裂的大地乾啞嗄嘶。
“你昨晚夢遊症發作,跑到宿舍樓外的竹林子裡挖坑,還說要把蘇晴和我都埋進去……”我頓了頓,抿唇說道,“如果你不信,可以找宿管阿姨調監控錄影,但我覺得最好不要,因為……那畫面看起來還挺滲人的!”
田雨柔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晌,確認我的眸光中沒有絲毫閃躲後,彷彿信了我所說的話,困惑道,“我真的有夢遊症?”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我點點頭,“建議你可以先去醫院看看心理醫生,我記得有人說,夢遊時能反映出一個人內心深處的焦慮和恐懼,你這個狀態還是蠻特別的。”
田雨柔的臉色愈漸難看起來,我沒有說太多,但她應該從我的話裡感知到,我已經發現了她似乎遭受過心理創傷。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她的眸光晦澀難辨,用僅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說罷,拿起書本匆匆而去。
蘇晴怔了怔,不能置信地瞥了一眼田雨柔的背影,又驚恐地看了看我,“她剛才說什麼,謝謝?我沒聽錯吧?這是認識她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對我們說謝謝!”
我偷笑道,“所以這麼一看,田雨柔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對吧,只是她有自己的方式方法,我們不要干預太多。她現在知道自己有夢遊症,應該會去治療,你不用再害怕了。”
“她真的是夢遊症,不是鬼上身?”蘇晴不確信地問道。
“或許吧。”我拉著蘇晴去食堂吃飯,儘量避開這個話題。
田雨柔身上的怪異行為,我暫時也沒法解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要上的是解剖課,女生們站在教室門口一片怨聲載道。
“我就是因為不想學解剖才選的中醫藥專業,怎麼到頭來還是要進解剖室啊!”
教解剖學的宋教授是個年近五十,佝僂嚴肅的小老頭,可能跟屍體打交道太久,渾身被陰氣包裹,但他估計八字較硬,像天然屏障般把那些陰氣通通隔開,對他來說倒也沒什麼影響。
“女孩子都別磨磨唧唧的,怕屍體還學什麼醫!一會下課你們四人一組,還得把屍體扛回去,覺得接受不了的趁早跟我說,我去跟校方申請,讓你們都去隔壁土木專業算了!”宋教授指著我們高聲喝道。
在他的威逼之下,我們趔趄著進入瞭解剖室,四周等人高的鋼架上排放著一瓶瓶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器官,還有不同月份嬰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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