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那雙三角眼,對我冷笑著說,“別跟我裝傻,什麼鬼蜮顯靈,那天在貨船裡的話,我知道你們都聽見了!你離開貨艙的時候,把髮夾掉在了地上,被我撿到了!”
我一驚,怪不得我找不到髮夾了,還以為那天被浪衝進了海里。
“原本我還挺佩服你們,明知我們兄弟是做什麼的,還敢跟我們周旋下去,後來我發現你們的身手不錯,還不肯告知我們真實身份,估計也是道上的……既然如此,我們兄弟也不願多事,想著等回到岸上就一拍兩散,沒想到你們竟然先一步下手,那就算你們是牛鬼蛇神,我也不能輕易放過你們了!”船長說著就讓餘下的船員去抄傢伙。
我忙站出來阻攔,義正嚴詞的說道,“哎哎哎,你們先等等,憑什麼你們只懷疑我們,不去懷疑泉嫿呢?她難道不是更可疑嗎?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幾個昏迷不醒的船員,都是跟泉嫿接觸過甚的吧?”
船員們面面相覷,點了點頭。
“從她上船開始,我們所有的計劃就都被她打亂,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她一來就出了事,你們應該去好好問問她,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我這話看似是在對船長說,其實是說給泉嫿聽。
泉嫿則坐在船艙的另一邊,聽到我的言論也並未回頭,自顧自地梳理著她及腰的長髮,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殷江檢視完那幾個船員的情況後收回了手,正色道,“他們的確是中了毒,但這毒性源於一種叫僧帽水母的毒素,好在他們中毒的劑量都不大,所以目前只是昏迷,但如果遲遲得不到救援,會有生命危險!”
第510章 海的味道
“僧帽水母?那東西不是劇毒嗎,我們都是常年在海上漂的老船員,不可能不認識這種水母,就算看到了壓根也不會去碰啊!”船員不解道。
的確,僧帽水母因形狀如僧侶的帽子而得名,其毒性非常強,並不亞於眼鏡蛇,被它蟄上一下很快就會休克,然後腎臟衰竭致死。
這種有劇毒且特徵明顯的水生物,他們這些整日大海打交道的船員們不會不認識。
我把身體轉向泉嫿所在的方向,幽幽說道,“這就要好好問問泉嫿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船長也明白過來,一臉嚴肅地向泉嫿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對我的船員下手,到底有什麼目的?”
泉嫿仍是梳理著那頭鴉羽般的黑髮,儀態嫻雅,淺淺笑道,“那幾個臭男人想要非禮我,我小小的懲戒他們一下,有什麼不對嗎?”
“這也叫小小的懲戒?如果他們不馬上去看醫生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現在我們船位於南海中心,就算返程最快也要一週,你這是要他們的命啊!”我怒不可遏地問道,不悅之色已掛在臉上,“再說,你跟著他們進了宿舍,這難道不是你自願的嘛?”
透過泉嫿之前勾引冷玄霄的舉動來看,我不信她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那她難道會不知道,大晚上跟隨一個對自己有意思的男性回房間,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泉嫿挑唇一笑,嗓音清凌凌的,透著譏誚,“難道我跟他進宿舍,就代表著我是心甘情願跟他發生關係嗎?”
我竟無言以對,泉嫿說得沒錯,但這就跟你明知道他是殺人犯,還上趕著往他面前湊是一個道理。
殷江卻開口說道,“這個泉嫿的來歷很有問題,從第一次見到她,我就聞到她身上有海的味道。”
海的味道?
難不成她是波力海苔變得?
船長沒有再猶豫,讓船員將泉嫿關入了貨艙中的雜物間,殷江怕她逃走,還幻化出斬不斷的寒鐵鎖,將她纖細的雙手鎖在了欄杆上。
待船員全部走後,這間狹小的雜物間中只留下了殷江和我,還有癱坐在地上一臉無所畏懼的泉嫿。
“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我們要找尋的鮫人吧?”殷江冷聲詰問道。
我驚異了下,但又很快平復。泉嫿這個女人像謎一樣,她從海上來,看似對所有男人都展露出萬種風情,實則心思歹毒,這和傳聞中的海妖塞壬沒什麼區別。
泉嫿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睨著我們譏諷道,“你們為什麼要找尋鮫人?逼她織綃,還是想要用她的身體煉油?”
“我的眼睛在一場事故里失明瞭,只有鮫人淚能醫治,所以我們想找到鮫人,跟她討要一顆鮫人淚。”我如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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