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駛得萬年船,低調一點總沒錯。”我沒理會他話中的狎暱,拉著他躡手躡腳的走出屋子。
沿著牆根緩緩朝金婆婆住所的方向走去,我被腳下一處凹凸不平的石塊絆倒,險些摔倒在地。
冷玄霄伸出雙臂將我牢牢攬在懷中,骨節分明的大手禁錮住我的腰間,胸膛離我僅有一寸距離,低沉而壓抑的嗓音從我頭上響起,“我很難不懷疑你在投懷送抱。”
月光灑在我們兩人身上,照得他如玉般的眉眼似霜雪般清冷。
我這才想起這貨可以縮地成寸直接到金婆婆家中,我卻拉著他像夜間偷情的男女一樣在月下私奔,還不能發出一絲聲音,曖昧又禁忌。
難怪他剛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這大半年來一個人涉險成了習慣,忘記他已經回到我的身邊。
他發現我在偷偷看他,對我挑了挑眉,眼角眉梢皆是促狹,在這無聲靜寂的夜裡,情愫昭然若揭。
我臉一紅,還好村子裡的路燈光線昏暗,並沒有讓他看出我的羞赧,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往前走。
村子並不大,五分鐘不到便已來到金婆婆那間矮舊的平房門口,她所住的位置正背對山腳,面朝神社的方向,周圍並沒有其他房屋,是整個村子最偏僻的所在。
到了這裡我就不必再躡手躡腳,直接翻牆而入,隨手按下燈的開關。
光源驟然亮起,我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出一身冷汗……
那是幾個帶著面具的人形木偶,比例和常人一樣高,它們身上穿著古老的戲服,鎧甲雲肩、玄衣末裳,執戈揚盾。而讓我感到害怕的是木偶頭上戴著的木製面具,似野獸也似妖邪,油彩紛呈,表情各異。
或悲或喜,或威或怒,但看上去都十分猙獰與詭異。
冷玄霄上前取下其中一個木偶人的面具,拿在手裡晃了晃,蹙眉道,“儺舞?”
我恍然大悟,這些戴著面具的木偶多半是明日血社火要上場的工具人。這些面具也很有講究,用的都是上好的樟木、白楊木,能夠百年不腐,遇水不裂。
儺舞和社火一樣,都是古時候的一種祭典活動,古時候認為跳儺舞可以驅趕妖魔,趨避瘟疫等等,更多的是用來向神明還願,往往由巫師或大祭司所跳。
金婆婆估計年老跳不了儺舞了,便弄了幾個木偶來幫她跳。
我見此情景忍不住疑惑道,“這金婆婆到底要做什麼?”
霎時,冷玄霄陡然眉目一凌,對窗外厲聲喝道,“誰在外面?”
窗外,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閃而過,如鬼魅般消失……
第811章 管教
糟了,不會是金婆婆回來了吧?
我心裡一驚,剛想拉著冷玄霄藏起來,窗外便傳來一道雌雄莫辨的嗓音。
“快走,她回來了!”
我與冷玄霄短促的對視了一眼,都聽到了不遠處傳來老人蹣跚的腳步聲,連忙開啟窗戶跳了出去,躲在神社後面的圍牆中。
果然,金婆婆佝僂的身影帶著風塵僕僕的滄桑,緩緩從小路走入自家院子裡,半晌過後,熄滅了屋子裡的燈。
這時,先前在窗外看到的黑影也從旁邊的樹上飛馳而過,身形猶如鬼魅,渾身都被黑色的斗篷包裹住,分辨不清面容,卻能從矯捷的身姿看出約莫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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