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無措地擦抹著臉上的淚水,哽咽著哭訴自己的悲傷:“警察叔叔,我沒?有?錯。”
“出來了是吧!一回家就把門鎖上,問什麼都不?說?, 你還有?理了是吧!”
孩子母親氣憤得要來說?教,嚇得女孩連連後退回房間,想重?新把門關上。
李耀連忙把人攔住,好聲勸道:“孩子媽媽先?別生氣,先?坐先?坐,兩邊都好好冷靜冷靜。”
“孩子的爸爸呢?”他?緊跟著又問,企圖轉移注意力。
孩子母親一聽就垮了臉,沒?好氣地說?:“在外面工作,每天很晚回家。”
提到自己的丈夫,她的語氣愈發惡劣,積攢了多年的怨氣化?作倒不?完苦水,說?:“是,他?每天起早貪黑賺錢,難道我就不?辛苦嗎?我得起得比爺倆早,做好熱騰騰的早飯叫他?們起床,還要被嫌棄不?好吃。他?說?公司忙所以回家晚,我看?他?到樓下了也貓在車裡不?想回來。他?知道一個人清閒,所以我一個人教孩子寫作業,做完所有?家務,是我蠢是我犯賤嗎?”
女人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巴掌拍得整個茶几都在顫動?。
她的女兒覺得家裡的氣氛壓抑,她就暢快嗎?丈夫關上車門就有?自己的天地,孩子也要隔絕在外,她在這個家裡就是個外人。
躲在門口的女孩顯然感受到了母親的痛苦,朝外走了一步,似想到了什麼,又收回了邁出的腿,低埋著頭悶聲說?:“可我又做錯了什麼?”
“小妹妹,是媽媽和你說?了些?什麼嗎?”賀晏好聲說?著,目光警覺地同步快速在屋內掃了一圈,揹著手向身後的警員打?了個手勢。
警員迅疾領會了他?的意思,壓低了聲音與其他?人同步資訊:“屋裡有?把六釐米左右的小刀。”
他?們得隨時做好搶奪與保護的準備。
賀晏環顧四周後指向屋裡的座椅,說?:“我能進去嗎?這兒也沒?其他?能坐下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可以嗎?”
女孩攥著門把的手收緊,面上的猶豫好似溺水中掙扎,痛苦、無力交錯,編成一根鐵索將她緊緊勒住。
可在求生的慾望下,她下意識想抓住一切能夠擺脫絕望的機會。
“好。”
見她點頭,賀晏才跟著進屋,有?意敞開著房門,又叫了兩個警員陪同。
幽閉的房間內僅有?一扇小窗用來換氣,熄滅了燈光,屋內就什麼都看?不?清。
一張桌子兩張椅子,灰白色棉麻布蓋住角落的小床,這裡能稱得上“色彩”的,僅有?桌邊擺滿了教科書的半人高小櫃。
賀晏保持著與她之間的兩步距離,目光緊盯著書架上的小刀,時刻保持著動?勢。
女孩扶著桌邊坐下,齊耳的短髮垂頭時蓋住了面部?表情,將整張臉籠在陰影之中。
“她不?許我有?朋友,不?許我晚回家,不?許我不?說?話,不?許我關門,不?許我有?秘密。”
俯視著因啜泣而雙肩微抽的女孩,賀晏默不?作聲地收走櫃子上的小刀,反手丟給警員後,緩聲道:“那你討厭她嗎?”
女孩的反應有?過明顯遲滯,指甲深摳掌心?留下的印記愈發紫紅,似要掐出血了般,卻在痛苦中搖頭否認。
“她是我媽媽,我知道她不?容易。”
賀晏斜靠在桌邊,側低著頭問:“那可以和叔叔說說?,你希望媽媽怎麼做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卻如漿糊膠住了本就不活絡的氣氛,與僅隔了兩面牆的客廳,形成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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