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醫這輩子還從未被人說是庸醫,他臉色比隔夜的青菜還要難看。
他瞋目切齒的說道。
“草民救人無數,極少有看走眼的時候,否則王妃以為草民這神醫的名頭從何而來!這個少年不過是暴飲暴食引起的腸癰之症,吃點藥就能好,王妃卻要將他開腸破肚,簡直就是在害人!”
“柳神醫,你眼界太狹窄了,當有些病用藥物難以治療的時候,動刀反而成了最優選。就像有些孕婦難產,如果及時剖腹取子,也就不會有那麼多一屍兩命的情況出現。”
蘇馥十分沉穩的說道,並摘下手套,從藥箱裡拿出一張她前幾天用毛筆手繪的人體器官圖。
她將圖展開,指著盲腸下那一小塊闌尾給少年的父母解釋。
“小武發炎的地方在這裡,如果不割除,極有可能發展為膿腫,也就是紅腫流膿,會嚴重危及性命。現在小武已經高燒昏迷,便是一個不好的徵兆,只有開腹割除才能保平安。我知道你們顧慮什麼,你們看到這張人體器官圖了,其實割掉闌尾並不是割掉腸子,對他以後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人們一個個全伸長的脖子看著她手繪的那張人體圖。
包括所有的大夫,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這麼清晰細緻且完整的描繪,不光是各種器官,居然連人體分佈在各處的血管都畫得清清楚楚。
柳神醫眼中露出驚訝和意外之色,轉念一想,這莫非就是鬼谷留下的人體圖?
在這個時代,除了大夫和仵作,人們對人體的瞭解並不多,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身體內有哪些器官,連胃在哪邊都不清楚。
蘇馥拿出來的這張人體繪圖,一看就很專業,人們睜圓眼睛仔細看。
“王妃,這個闌尾割掉了真對小武沒有任何影響嗎?”
小武的父親猶疑著問道。
“沒錯。”
“可是剖開小武的肚子,豈不是要在他肚子上留下一個大窟窿?”
小武的母親紅著眼睛說道。
“不會的,我會給他縫合好,你們儘管放心。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看玄王。”
蘇馥轉頭,用手指著蕭玄舟的額頭。
“他之前遇上刺客,頭破血流。我給他縫合後,現在只剩下一點痕跡,再過一陣子,基本上就看不出來了。”
小武的父母下意識的往蕭玄舟額頭上看去,好像的確有縫針的痕跡,不過不怎麼顯眼。
蕭玄舟眉頭一皺,他們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視王爺。
蘇馥瞪了蕭玄舟一眼,這麼好的案例擺在這裡,他居然不讓人看。
他是不是忘了是誰讓她來參加比賽的?
蕭玄舟對上她的目光,輕咳了一聲,對小武父母說道:“你們再猶豫,這孩子的情況只會越嚴重。”
小武父母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心一橫,點頭同意了。
蘇馥立刻準備手術,她沒有助手,只能看向蕭玄舟。
“王爺,一會兒你戴上手套,幫我遞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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