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王岳母吳氏的臉一露出來,在場的人全倒吸了一口涼氣,甚至還有人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只有蘇馥的面色沒怎麼變化,她戴上手套,朝吳氏的臉摸去。
輕輕一摸,就有粘液沾在了手套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腥味。
“疼嗎?”
吳氏點頭,不過看她的樣子,估計這種疼痛對她來說還算輕微的,都已經麻木了。
此時吳氏的臉,就像是從淤泥裡挖出來的蟾蜍皮,坑坑窪窪的一灘亂肉。
蘇馥看了看吳氏的脖子,也同樣和臉上一臉潰爛,估計整個身上都一樣,所以吳氏剛才坐下來的時候很痛苦。
“什麼時候開始發病的?先說說病史吧。”
吳氏張嘴,喉嚨嘶啞,卻發不出聲音。
蘇馥注意到她的舌頭好像爛完了,難道不能說話了。
這時建王說道:“本王來說吧,岳母她去年的時候就已經說不出話了,她也是可憐,被古怪的病痛折磨了三年,現在是越來越嚴重了。”
建王像是一個非常孝順的女婿,將岳母的病情仔細描述了一邊。
吳氏是三年前突然發病的,那時候手腳皮膚就開始發紅潰爛,大夫開了些藥,喝了一個月藥本來好了,結果沒多久居然又復發,而且情況更加嚴重,全身都開始潰爛,很快那些潰爛的地方發黑發臭,不管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這三年來,吳氏也看了很多的大夫,都說沒見過這樣的怪病,藥沒停過,可就是不見好轉。
現在吳氏不光是不能說話,除了還能被人扶著走幾步路,基本上等於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蘇馥一想到吳氏這麼可憐,是被建王害的,而建王卻還在這裡假惺惺的給吳氏治病,她就覺得可怕。
建王長得也不難看,其實皇帝的兒子都不醜,畢竟宮裡的娘娘們一個個都是美女,自然不會生出不好看的兒子出來。
但建王看起來比太子還要儒雅冷靜,裝著一身道袍,看起來清心寡慾,兩袖清風,誰能想得到,這個男人,藏了一顆惡毒的報復心呢?
“三弟妹,你是鬼醫谷的傳人,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怪病,能治好嗎?”
建王問道,神色像是帶了幾分忐忑。
吳氏低著頭,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蘇馥帶著手套的時候已經給吳氏把了脈,脈象很虛弱,說明內裡耗損也極其嚴重,不光光是皮膚病這麼簡單。
若是治,也不是沒辦法,只是就算將皮膚上的病除了,吳氏也沒有幾個月好活,況且,建王挖了坑等她往下跳,她如果是孤身一人也就罷了,她還有云氏和小琛,不能不多顧慮。
所以她道:“大哥的孝心真是讓人動容,只是伯母這病的確太過怪異,鬼谷醫書上也並無記載,我也無能為力。”
建王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本王還以為三弟妹有所不同,沒治好本王的岳母,沒想到……抱歉,三弟妹,是本王失態了,這怎麼能怪你呢。”
“我們也以為玄王妃無所不能,看來也有玄王妃辦不到的事情啊。”
柳神醫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門口看熱鬧,這時有些戲謔的說道。
“本王妃不是神,當然不可能無所不能。你們來這裡閒逛,自己的病人看完了嗎?消極怠工,本王妃是要記進考核當中的,誰考核不合格,就滾出民醫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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