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舟最終看在徐真兒的面子上,決定讓徐婉兒先回去住幾日,叫丫鬟青竹時刻盯著。
青竹是他前段時間派到徐婉兒身邊的丫鬟,對他絕對忠誠,且其父母都在王府辦事,不會像之前的紅袖那樣吃裡扒外。
其實蕭玄舟不認為徐婉兒說的是真話,他印象中的老師清正廉明,從來都不是那種賣女求榮的人。
老師當年對徐真兒就是寵愛有加,沒理由會將年輕的二女兒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鰥夫。
然而蕭玄舟沒想到,事情竟真是如此。
三天後,青竹就傳了訊息回來。
徐婉兒在家中居然很不受寵,其父母姨娘聽說蕭玄舟不要她了,竟然第二天就張羅起徐婉兒的婚事,居然找的還是周員外家。他們要將她早早嫁出去,不讓其影響了徐家的名聲。
蕭玄舟眉頭狠狠皺起。
雖說張羅的人不是老師,而是師母,可師母一個人不可能拿得定主意,定是老師默許的。
“備轎,本王親自去趟徐府。”
他沉著臉吩咐,覺得有些事情,和他的印象中出了分歧。
世人都道嫡庶有別,唯獨他的老師告訴他,人的出身不重要。
即使他的生母曾是罪臣之女,後充當成宮裡卑賤的漿洗宮女,只要有能力,他一樣能成為人中龍鳳。
而他也確實在多年後成為了大君國人們心中的戰神,即使父皇依然對他不喜,卻抹殺不掉他的功績。
老師於他而言,不異於指路明燈。
所以他對幾乎和他算是青梅竹馬的徐真兒以及後來出現的徐婉兒,都因為老師的緣故,和對別的女人不一樣。
可如今,他覺得有地方出現了偏差,他要去親自看個究竟。
徐府只是一個三進院落,家中擺設都透出清寒,蕭玄舟來後坐了一會兒,才等到他的老師徐清風。
“老師。”蕭玄舟起身,給徐清風行了一個師徒禮。
“玄舟,讓你久等了,剛剛老師同一個學生講了一會兒策論,耽擱了時間。”
徐清風笑吟吟說道,讓蕭玄舟繼續坐下。
徐清風四十餘歲,人如其名,談吐舉止間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和氣,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他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掌管整個翰林院,他提倡有教無類,學子眾多。方才蕭玄舟進來時,就看到有兩個年輕的學生抱著書籍出去。
“老師對所有學子一視同仁,正是因為有您在,才出了那麼多的寒門學子,相信明年科考,會有更多的學子嶄露頭角。”
“我只是不想讓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錯失機會罷了,我這點舉動算不得什麼。”
徐清風謙虛的搖了搖頭,然後才道:“玄舟此次過來,是為了婉兒吧?老師知道,她定是做了什麼錯事,才會被你送回來,你不必跟老師解釋什麼,老師知道你的為人。”
蕭玄舟頷首道:“相信您也有所耳聞,因為婉兒在永安面前搬弄口舌,差點害死了蘇馥,本王的王府的確容不下她。”
“老師知道你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可是王妃她當年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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