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馥臉色煞白。
她沒想到蕭玄舟那麼小的年紀,手段就已經那般殘忍。
但也可能和他無人管教有關,宮裡的人一個個都視他如無物,甚至欺辱他,戲弄他,他的性子會變歪也是正常。
後來他不是成了人們口中的戰神了嗎?
他保家衛國,擊退強敵,為大君國帶來了幾年的繁榮盛世,他是功不可沒的。
可蘇馥又會想起他對付薛雅憐的那種陰私手段,覺得他的性格其實喜怒無常,亦正亦邪。
或許有朝一日,他會把對付薛雅憐的手段,用到自己身上也說說不一定。
然而讓她最為擔心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小琛。
她好像曾經在小琛身上看到過類似於小蕭玄舟的那種狠勁,而且小琛只有在她面前黏她,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都很沉靜,也很少說話,安靜得和在鳥籠前坐了一夜的小蕭玄舟如出一轍。
小琛比一般的小孩聰明懂事,也有很好的記性。
蘇馥記得好像是從蕭玄舟要挖她和小琛心頭血給徐婉兒治病那次,小琛就變得更加沉默,看向蕭玄舟時,還會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想著小琛還小,等他長大就慢慢忘了,可她看到蕭玄舟小時候陰沉的模樣,就開始擔心小琛會不會被恨意扭曲了心智。
這個夢太真實了,她懷疑她夢到的就是真實發生過的,她會同情小蕭玄舟,但她更在意的是小琛。
這加深了她離開王府的信念。
帶著小琛離開當下的環境,重新給他樹立好的人生觀價值觀,讓他成為一個健康向上的好孩子。
她沒法回到過去改變蕭玄舟的性格,但兒子還小,絕不能讓他長歪。
各種思緒閃過心頭,蘇馥抱著肩膀,面對蕭玄舟的關心,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做了個不好的夢。”
人的出生和遭遇是沒法選的,她心裡同情蕭玄舟,但也僅此而已,小琛和他不一樣,小琛有自己這個孃親,若是還讓小琛長歪,那就是她的失責。
“我們已經進京了,父皇聽說突厥可汗出現在京郊,讓我去宮中回話,一會兒應韜會送你回去,你路上別害怕。”
蕭玄舟聲音溫柔,看著她的目光也非常柔和。
蘇馥卻覺得自己就像是籠中的那隻金絲雀,是他心愛的玩具,但前提是自己得聽話,不能飛出籠子,否則,就會折斷她的翅膀。
她相信她突然的夢不是無的放矢,肯定是上天在給她預警。
她能重生一回,應該大展拳腳,傳揚醫術,而不是給一個王爺做金絲雀的。
“什麼時辰了?”
她側頭,掀開車簾,一看,外面的天居然已經露白了,路上也有小商販挑著擔子出街,偌大的京城,沉寂了一夜後開始復甦。
“天居然要亮了,我竟睡了這麼久。”
蘇馥看向蕭玄舟,“你臉色還很蒼白,把手伸出來,我幫你把脈看看。”
蕭玄舟聽話的將手伸出來,拉了拉衣袖,露出脈搏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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