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舟皺眉,不是因為擔心暴露,而是因為他聽到外面男人的聲音,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被稱之為“主上”,且說話沒有胡人口音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突厥那位兇狠好鬥的新可汗——阿史那瀾。
阿史那瀾是老可汗最小的兒子,母親是漢人奴婢,按照突厥的可汗繼位順序,如何也輪不到他繼位。
然而此人手段狠辣至極,手腕鐵血,踩著親人屍體上位,那些不服他的人,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聽說老可汗的死,都是這個阿史那瀾所為。
突厥在他的帶領下,短短幾個月就強大了許多,可以說,阿史那瀾將是大君國未來最大的威脅。
而他根本不在上京進貢的名單之中,此時卻提前出現在了京郊外的小村落,若說沒什麼陰謀,蕭玄舟不信。
所以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蘇馥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他這樣,心裡更加緊張。
她都想從空間裡拿出幾把手術刀準備著了。
這時王老四已經將書信拿了出去,胡人對比了字跡,發現字跡是一模一樣的,他轉頭朝阿史那瀾搖了搖頭。
“主上,是同一人的字跡。”
蘇馥瞪大了眼睛,看向蕭玄舟。
他竟會模仿人的筆跡嗎?
蘇馥忽然想起當初薛雅憐與四個男人私通被抓的事情,那時關鍵的證據就是薛雅憐邀請這幾個男人赴約的親筆書信。
正是因為有親筆書信在,所以皇上沒有被讓薛尚書給薛雅憐翻供,所以世人也堅信是薛雅憐水性楊花做出這種丟人之事。
當時她還在想,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能做出連薛尚書這個當父親的都認不出來真假的偽證。
原來是蕭玄舟!
蕭玄舟看她驚訝的模樣,像是一隻受驚了的小兔子,他嘴角勾了一下,露出愉悅的笑容。
蘇馥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早跟自己通氣,自己也不會這麼緊張了。
剛才她心臟都快跳出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這個危機已經渡過去的時候,外面那個被稱之為“主上”的人忽然不緊不慢的說道。
“聽村民說你們家裡前兩天買了止血化瘀的藥材,出了何事?”
王老四夫婦心中一驚,沒想到胡人真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昨晚,裡面的貴人找到他們夫妻,給他們交代了一些話,還拿他們兒子的書信寫了一封家書。
當時他們還覺得這個貴人太謹慎了,沒想到居然全部讓他猜中了。
王嫂子連忙按照貴人交代的回道:“是民婦的表弟幫著上山砍柴,結果踩到了抓野豬的陷阱,那些藥材都是給他熬著喝的。”
“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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