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韜身上傷口很多,最嚴重的的在腹部,那裡中了一劍,雖然傷口不算太深,但他長途跋涉騎馬趕回京城,傷口被撕裂,一路上流了很多血。
也虧得他身體素質好,否則失血昏迷掉下馬,若沒人發現的話,凍都得凍死。
蘇馥給他處理好傷口,做好縫合,還在想要不要給他輸血時,應韜從短暫的休克中醒來了。
“王妃,這是……王爺讓屬下交給您的!”
應韜將一直緊緊攥著的手掌開啟,露出一塊染了血的玉佩。
蘇馥目光一凝,這玉佩不是別的,正是她出宮前還在想的鮫符!
她看著應韜,懷疑這是蕭玄舟的試探,他肯定沒死,故意讓應韜拿鮫符試探自己吧?
只是沒想到這次她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應韜咳嗽了幾聲,對她說道。
“我們在白蟒山追拿阿史那瀾的時候,環境很惡劣,死了很多兄弟,對方也折損了不少人。阿史那瀾太狡猾,不斷地移動位置,我們難以確定方位。不過在王爺的帶領下,我們重創了阿史那瀾的隊伍,他們最後只剩下了三人,就在我們要將他們圍堵的時候,太子派進來的死士發現了我們。”
“太子果然想除掉王爺是嗎?”蘇馥皺著眉頭說道。
應韜點頭:“是啊,那些死士訓練有素,我們這邊又折了好幾個兄弟,才將他們全部斬殺,但阿史那瀾三人卻逃得不見蹤影。就是那時,王爺將鮫符交給了屬下,他知道太子還會派人進來,情況危險,告訴屬下,若是他出事了,就讓屬下回來把鮫符還給您。沒想到……”
沒想到真出了意外。
蘇馥更沒想到蕭玄舟會把鮫符還給她。
她問道:“所以王爺墜下冰河,是不是和太子有關?”
應韜臉上露出痛恨之色,“沒錯!屬下親眼看見一支箭矢從森林裡射出,擊中了王爺的胳膊,阿史那瀾這才找到機會對王爺下手!”
果然如此!
蘇馥就知道太子不可能無辜!
太子可真是個蠢貨,邊境動盪,蕭玄舟一死,敵國一定會趁著大君國士氣低迷發動戰爭,生靈塗炭!
應韜低下頭,悲憤道:“可屬下對太子說出後,太子拒不承認,而且當時沒有第二個人看到王爺中箭,王爺就已經被阿史那瀾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拽下冰河。後面官兵們也沒有找到那支箭矢,沒有人相信屬下的話。”
他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竟然也紅了眼眶,發出隱忍的抽泣聲。
蘇馥覺得蕭玄舟看來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不知道怎麼安慰應韜,只好像將對王府下人的那套說詞搬了出來。
“應侍衛,王爺他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現在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我們不應該放棄。”
應韜猛地抬起頭來,充血猩紅的眼睛看著蘇馥,朝她跪下。
“王妃,您是這麼多人中唯一相信王爺還活著的人,您說得不錯,還沒有找到王爺,王爺不一定真出事了!當年王爺頭上中了暗箭都能活下來,現在也一定有吉星高照!王妃,屬下希望您能去冀州玄甲兵的兵營,穩定軍心!”
蘇馥張了張嘴,沒料到應韜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她頓時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要知道,她嘴上雖然安慰應韜,可心裡是覺得蕭玄舟大機率死了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