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馥和雲氏離開後,不遠處的二樓閣樓上,露出了兩個男人的身影。
他們正是蕭玄舟和嘉親王。
蕭玄舟原本早上有事出門,正巧碰到蘇鎮海來府上接雲氏,他讓人將蘇鎮海領進去,出了大門就看見嘉親王的馬車停在拐角處。
於是,他把人請了進來。
偷聽人說話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但事急從權,皇叔這麼心急,他作為侄兒,也該為皇叔排憂解難的。
嘉親王聽到雲氏和蘇鎮海之間的談話,心中著實鬆了口氣。
他這一輩子心裡就只放下過這麼一個女人,年輕時鮮衣怒馬輕狂不羈,明知她對自己有誤會也不屑解釋,結果卻將她越推越遠。
後來她來京城後嫁了人,他得知這個訊息後瘋狂從嘉州趕來,幾天幾夜都不曾閉眼,卻看見她甜蜜的依偎在蘇鎮海的懷裡,臉上是從來不曾對他展露過的笑容。
他失魂落魄,回去就大病了一場,然後這些年幾乎不再踏足這片地方,也不再關注她的一切。
直至不久前,他回京時看到有人圍在將軍府,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傳入他耳中,讓他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關於雲氏那悲慘的故事。
他看見雲氏蒼白瘦削,脖子上的痕跡觸目驚心,他心如刀割,悔恨不已。
恨他為何不早點知道這件事,害雲氏在狹窄的柴房關了二十餘年,害她差點被人謀害了性命。
那之後,他就派人一直盯著將軍府,將雲氏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他。
他想雲氏和蘇鎮海和離,做夢都想,可他不敢貿然去打擾她。
他還記得那天在玉縷樓,雲氏看到他後,眼中的漠然和恨意。
讓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早已沒有了當年的勇氣。
歲月不止摧毀了人的容貌,也摧毀了他的自信。
“玄舟,我不奢望如願以償,皇叔能不能…在你這裡借宿幾日?”
嘉親王看著這個侄子說道。
他對這個侄子並不熟悉,只不過當年蕭玄舟路過嘉州被人追殺時,他派人出手相救,如此才有了一點交情。
“皇叔想住多久都行,這間藏書的閣樓平日裡只有侄兒會來,皇叔安心住下。”
這裡的視野好,站在二樓,能將不遠處的枯竹苑盡收眼底。
以前蕭玄舟很少過來,也是這些日子才來得勤了些。
當然了,蘇馥和雲氏對此一無所知。
她們以為蘇鎮海回去後能安生幾日,沒成想第二天他又來了。
他告訴雲氏,老夫人一病不起,發起高熱,嘴裡一直唸叨著孫氏,滴水未進,人都燒糊塗了。
若是不能如了老夫人的願,可能撐不過這幾天了。
他求雲氏回去,就算不救孫氏,騙騙老夫人也行,先讓老夫人渡過了這個難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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