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民婦這蠱盅裡有一隻蠱王,您只要滴一滴血進來,看看蠱王有無反應,便能知道您體內究竟有沒有蠱蟲了。”
琴姑的聲音如她的模樣一樣滄桑沙啞,她應當只有三四十的年紀,卻像半個身子入了土的耄耋老婦。
她放下柺杖,尖利的指甲抓住了蘇馥的手腕。
她手上皮膚又幹又皺,指甲很厚,而且還是漆黑的,修剪得很尖銳,一抓住蘇馥,蘇馥就感到了刺痛。
蕭玄舟面色一沉,將琴姑的手打掉,冷聲說道。
“本王王妃體內沒有蠱蟲,不需要滴血確認。”
琴姑嗬嗬笑了一聲,露出了一口漆黑的牙齒,看得人生理性反胃。
只聽她道:“玄王莫要諱疾忌醫,您被玄王妃種蠱之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民婦只有確認了真相,才能給你們去除情蠱。這天底下,也只有民婦能解決鎖情蠱,若是王爺王妃不配合,那民婦只能深感惋惜了。”
蘇馥心頭冷笑,這老女人還挺會裝模作樣。
自己和蕭玄舟體內的鎖情蠱就是這個女人煉出來的,有沒有蠱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琴姑表達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警告蕭玄舟,這世上只有她能解蠱,不僅沒必要做無畏的抗爭,到時候還得求她。
可惜蕭玄舟根本不會信任太子那邊的人。
“三弟,孤又不會害你,孤是想幫你們,否則也不會費心思帶柳神醫他們進宮了。”
太子煞費苦心的說道。
“王爺,既然他們懷疑,那就讓他們看看吧。只是取一滴血而已,不過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王爺,你來幫我割一下手指吧。”
蘇馥忽然看著蕭玄舟出聲。
她手費力的抬起,蕭玄舟下意識的托住了她的手,兩人也算是有了點默契,在感受到她手心多出來一顆異物時,蕭玄舟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全然在他意料之中。
因為蘇馥不可能突然妥協,必定是有了對策。
看來她手心之物便是她的對策。
既然如此,蕭玄舟也做戲道:“好,割手會疼,你忍忍。”
說著,一個小匕首從他袖中滑出,他做出猶豫的神色,不想動手。
蘇玉兒連忙走上來,幫琴姑捧著蠱盅,“姐姐,你別擔心,琴姑擅長解蠱,一定會幫你的。再說了,人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錯,相信父皇會對你從輕發落的。”
蘇玉兒是當初幫蘇馥弄來鎖情蠱的人,當然最清楚兩人體內有沒有蠱蟲,她覺得蘇馥和蕭玄舟在做最後的掙扎。
蘇馥是怕死,怕皇上處置她。
蕭玄舟則是怕別人知道真相,透過殺害蘇馥來謀害他。
所以蕭玄舟才會幫蘇馥隱瞞。
要不是情蠱在,恐怕最想蘇馥死的人就是他了。
“來,滴血進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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