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出去了一趟,不僅瘦了,還曬得漆黑。
就連對蘇馥的態度也變了。
以前周黎對她很恭敬,還有幾分敬佩在其中,如今,卻全然向著徐真兒。
彷彿蘇馥開口嚇到徐真兒,是一件難以被原諒的事情。
蘇馥不知道他是怎麼被徐真兒洗腦的,還是在其“失憶”的情況下,看來這個徐真兒,比她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不過她並不想對付誰,只要拿到戶籍和路引,她就能帶著小琛離開,就算蕭玄舟娶徐真兒當新王妃,也與她無關。
但眼下,她不會讓任何人給她潑髒水,就算要離開,也要洗刷乾淨身上的罪名,堂堂正正的離開。
她沉聲道:“周侍衛,你說我刺激到了徐姑娘,言外之意,就是我當初推她墜崖的意思?”
“屬下不敢!”
周黎垂下頭,但語氣卻沒有多恭敬。
因為這一路,只要是他提起王妃的名字,徐真兒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嚇得渾身發抖,可憐至極。
如果不是王妃害了她,怎麼會失憶後還下意識的有這種反應?
“真兒,你別怕,先坐下。”
蕭玄舟扶著徐真兒坐下,看向蘇馥,眼中閃過愧色,剛才他急匆匆趕來,是因為太過驚訝,卻將蘇馥晾在了書房,是他不對。
“阿馥,你也坐下吧。”
徐真兒聽到這個稱呼,手指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裳。
蘇馥牽著小琛就在兩人對面坐下。
蕭玄舟讓周黎說清楚是如何找到徐真兒的,這些年徐真兒經歷了什麼。
“真兒小心墜下山崖,僥倖活了下來,她被衝到下游昏迷不醒,正好被路過的一家富商所救。那富商之子曾見過真兒小姐一面,心中仰慕,得知她失憶後,竟然說真兒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周黎憤憤不平的說道。
接下來,得知玄王派人尋找徐真兒,那富商之子令人找了一具和徐真兒身形差不多的屍體,套上那天徐真兒的衣裳,丟進了水裡,造成徐真兒已死的假象。
然後就立刻帶著徐真兒回了老家,西南邊的寧州。
第二年,徐真兒就生下了一個兒子,只是那家人覺得她兒子長得不像富商之子,開始對她動輒打罵。
後來他們家族家道中落,還得罪了當地官老爺,給趕出了寧州,一路周折到了東南邊的海城,家族死的死病的病,最後只剩下了富商之子和徐真兒一家三口。
那富商之子鬱郁不得志,總是對徐真兒打罵不斷,還染上了賭癮,唯一的家底輸得精光不說,還讓徐真兒出去幹活。
直到幾個月前,周黎派出的人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才將徐真兒帶了回來。
不過那富商之子在三個月前就得急病去世了。
當時周黎見到徐真兒的時候,她正在洗一大盆衣裳,而這一盆衣裳洗乾淨也只能換兩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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