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舟突然昏迷,一時間兵荒馬亂。
人被抬到了民醫局內,小院內的屍體被蒙上了白布,由應韜親自收殮入棺,先送回王府。
江池一直在哭,直到他父親魏侍郎來了才將他領回家。
太子面色複雜,但沒有久留。
只有陸勝寒留下來檢視院中的線索,但兇手並未留下什麼線索,腳印之類的,早就被滅火的水沖刷得看不清,只剩下後來救火留下的泥濘腳印。
隔壁酒樓著火,將民醫局玄王留下的人手都引了過去,因著大量酒罈倒了,火勢越來越大,而酒樓與民醫局隔得不遠,擔心會燒到這邊來,就連暗衛也去救火,只剩下兩個侍衛在小院門口守著。
火燃起來之前,這兩個侍衛並未聽到呼救聲。
等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小院被潑滿了桐油,燃燒的速度太快,人闖不進去,等火滅時,早已無力迴天。
但陸勝寒注意到,兇手是故意毀屍滅跡,在屍體上潑了易燃之物,否則,也燒不成那般模樣。
可就算是尋仇,也沒理由特意燒燬屍體。
所以他存了兩分僥倖,覺得蘇馥還活著,她那麼聰慧的一個人,不會就這樣死在一場大火之中。
屍體被燒燬,辨認不出身份,倘若蕭玄舟覺得她真的死了,沒人尋她,將來她在京城之外不更高枕無憂嗎?
現在陸勝寒只希望城門那邊已經有了蘇馥的訊息,兩人已經平安離開京城。
可直到當天夜裡,城門處都沒有傳來他想要的訊息。
陸勝寒靜坐了一夜,臉色蒼白。
而另一邊,蕭玄舟也已經清醒,他回到王府,就坐在靈堂裡,一言不發,無人敢來勸上一句。
他手裡一直拿著那隻破裂的手鐲,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應韜跪在靈堂外。
若不是他失職離開,王府和小少爺可能不會出事。
他調查清楚了姜松的事,起火之前,他和王爺連夜在審問徐真兒。
證據確鑿,加上王爺直接以徐家性命威脅,徐真兒無從抵賴,將事情交代清楚。
原來徐真兒雖與王爺有婚約,但卻被她父親的學生周頌所吸引,兩人眉來眼去,漸漸暗度陳倉。
後來周頌家中出事,受到連累,即使改名換姓也無法考取功名,便回到京中想帶徐真兒私奔。
徐真兒當時已有身孕,於是便聯合了蘇玉兒,跳崖假死陷害給蘇馥。
只是後來過夠了苦日子,她後悔了,便想回來找王爺。
想他顧著當年的情誼,能讓她當上玄王妃,也算苦盡甘來。
既然供出了蘇玉兒,那麼後來幫她抹除痕跡的自是東宮的人,這點徐真兒也沒有隱藏,她知道王爺早晚會調查得到。
調查出事情真相後,應韜能感覺到王爺渾身輕快,連徐真兒都來沒處置,就著急想去見王妃,想告訴王妃,當年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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