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寒從大理寺卿自請外放,從正三品官,降為從四品的知府,不知多少人惋惜。
他這麼年輕就已經是正三品的京官,就是地方官做得再大,哪有在權力中心的京城好啊。
不過很多人都知道,陸勝寒以前得罪過皇上,還和當初的玄王妃傳出過私情。
自請外放,也算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畢竟皇上登基不久就削了他的權,再在京城待下去,烏紗帽不保都是小事,小心項上人頭保不住。
如今的皇上看似勤政愛民,實際上卻是個瘋子,一旦決定的事,再多大臣來勸都沒用。
不過榆州是個小地方,在榆州當知府,再想往上升可就不容易了。
搞不好,他一輩子都是個知府了。
當初是皇上讓他自己選地方,卻選了個最沒前途的地方。
“派人緊緊盯著,有任何異常稟告給朕。”
大雪紛飛,蕭玄舟的聲音比冰雪還要冷上幾分。
他飄遠的目光轉了個方向,看向玄王府的方向。
“擺駕王府。”
“可是陛下,太晚了,您該回宮歇息了,您已經三夜沒有閉眼了。”
太監擔心的說道。
“擺駕!”
蕭玄舟已經大步往下走去。
很快皇上的儀架就到了曾經的玄王府。
玄王府和半年多前沒有任何變化,一如當初蘇馥離開的樣子,連裡面的僕人也沒有任何變動。
蕭玄舟直奔蘇馥住過的院子。
一進去,就看見院子裡滿地的雪人。
他神色恍惚,忽然回想起去年冬日,他重傷從白蟒山回來養了許久的傷,有一日忽然在窗外看到了一個戴著紅色圍巾的雪人。
他從未見過那麼奇怪的雪人,頭上還戴著帽子,一根削尖了的紅色蘿蔔充當鼻子,生動而有趣。
下人說是王妃和小公子堆的,王府還有很多個。
原本這些雪都是要剷出去的,蘇馥說剷出去多可惜啊,於是領著小琛到處堆雪人。
那個冬日,因為那些雪人,彷彿都要比往年溫暖許多。
看著面前的雪人,蕭玄舟恍聲道:“阿馥,阿馥你回來了嗎?”
跟在身後的應韜神色有些不忍,卻還是上前道:“陛下,您忘了嗎?這是前天和昨天晚上,您親自過來堆的雪人。皇后她,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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