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說傷口感染後,小傷口會潰爛,傷口越來越大,最後會形成敗血症而死亡。
戰場上,有三成計程車兵都是死於傷口感染,基本上高熱不退,就沒救了。
小琛聽到孃親說這些的時候,神情憐憫。
他就問,如果是孃親,能救下這麼多人嗎?
孃親搖頭,說她以一己之力救不了那麼多人,她的能力有限。
但若真遇上了戰爭,她一定會竭盡所能,救更多的人。
眼下,蕭玄舟腰間因為船側翻造成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臉上不再蒼白,但這是高熱導致的紅潮,但他依然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彷彿並不在意性命安危。
應澤等人都上過戰場,很清楚這樣的傷勢意味著什麼,都狠狠咬唇,不讓情緒洩露出來。
“屬下剛才出去打聽了,這個村子裡沒有大夫,必須去十里外的鎮上找大夫,主子,您身體要緊,這裡就交給我們吧!我們一定會找到皇后的!”
一個侍衛進來沉重的說道。
蕭玄舟喝了一口茶,面無表情的說道:“先找到她再說,給我包紮好,我現在還死不了。”
“主子!”
“這是命令!”
“可是……”
“孃親給我留了藥。”這時小琛忽然說道,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瓷瓶。
應澤等人眼睛都亮了。
皇后的本事,他們都是知道的,如果有皇后的藥,說不定能治好主子!
蕭玄舟看著那個小瓷瓶,想起了蘇馥曾經也從瓷瓶裡拿出藥餵給他過,他眼神陷入回憶,低聲問道:“你孃親她……還給你隨身備著藥?”
“這很奇怪嗎?我是她最愛的兒子,我們居無定所,難免會遇到危險,隨身備著藥,可以備不時之需。”
蕭玄舟被噎了一下,他知道小琛不待見他這個當爹的,沒想到語氣會這麼衝。
他自知理虧,倘若當初對小琛和阿馥更好一些,也不是這樣的結果。
在失去她們的日子裡,蕭玄舟總是會回憶起當初的點點滴滴,他承認他不是一個好父親,光是要取小琛心頭血給徐婉兒治心疾這件事,就難以得到原諒。
小琛不在意他會怎麼想,他從小瓷瓶裡倒出幾顆孃親所說的治療傷口和退燒的藥,遞給他。
看著不同尋常的藥丸,蕭玄舟突然想起來,他很多次吃蘇馥的藥,都沒有看清藥丸長什麼模樣,就被蘇馥塞嘴裡嚥了下去。
只知道她的藥丸很苦,但效果極好。
他攥緊藥丸,讓其他人都出去。
“小琛,這些藥你要收好,不要給外人看到。”
蕭玄舟早就知道蘇馥的醫術很不一般,這些藥丸更不是鬼醫谷的產物,關於她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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