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彼爾族權杖祭祀心裡也是一陣猛泛酸水,雖然知道這個潮汐領主已經被擊傷了要害,不可能救活了,可是兩位權杖祭祀自認為在那種情況下,絕對做不到李察這般冷血酷烈。
劉震撼把火焰帝君的屍體也塞進了七度金戒指裡,環視著已經平靜的狼籍戰場,心裡也是微微一陣揪心的絞痛,但是臉上還得裝出那副冷血表情,委實不容易。
悄悄地背轉身,劉震撼用手背悄悄地抹了抹潮溼的眼角,壹條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劉震撼的肩膀,遞過了一個理解的眼神和微笑。
嗚咽般的風呼嘯著捲過了火山夾縫,吹起一片悽風冷霧,無數的鷹毛飄飄蕩蕩地旋上了天空,又飄向遠方。
火焰帝君的覆蓋型高階魔法“完美火山”所爆發出的流星雨,幾乎將這裡的正面戰場悉數毀滅了,混亂膠著的戰場擋住了每一個人的腳步,在那種天災面前,沒能及時撤退到斜坡後面的人全部當場死亡,連屍體都被滾熱的岩漿瀑布包裹融化了;逃開這場天災般魔法洗禮的畢竟是少數,兩座火山的夾縫中間,被熔岩瀑布沖刷而過之後,留下的是已經凝結成水泥一樣的冷卻岩漿,每一陣輕風掃過,味道一陣一陣燻人作嘔。
就此一役,三萬人的精靈大軍,現在所剩下的兵力除了逃走了大概兩個聯隊的鷹牛人之外,現在還剩下三千多人的空騎士,地面兵種更慘,一萬五千人剩下不到五百人,把慘勝這兩個字發揮到了極點,倘若不是佔著空軍撤離戰場比較快的優勢,躲過了天災般的魔法,如果不是最後關頭三足金蟾的叛變和比蒙武士的幫忙,卓爾們能不能打勝還真難說。
既然那些熔岩凝結的下面有魔獸的屍體,劉震撼當然也不捨得白白糟蹋了,立刻將空間戒指裡的民兵們全部放了出來,帶著羚牛武士們一起去把凝結的熔岩砸開,搜刮魔晶,不知道天空這位邪眼暴君打的是什麼主意,老劉見它始終不曾表示什麼,實在不甘心把所有人全裝進空間戒指,然後大卷包跑路。
一想到魔晶,老劉的步子就邁不動了。
好事的肥羅和奧胖很快就抬著鹹水夔牛跑了回來,後面有幾個卓爾在他們倆屁股後面猛追,被奧胖回過頭一人賞了一個大耳刮子,一大幫猛獁大力士和菲高挺胸凸肚地圍了過去,貝拉米也帶著獒人戰士們湊了過去,把幾個暗夜精靈和密林守護者推搡的滾地葫蘆一樣跌跌撞撞的。
劉震撼扭過了屁股,裝什麼沒看見,這種搶戰利品的勾當可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這些傢伙貫徹的很徹底,劉震撼決定回去之後給幾個帶頭的發獎狀。
老劉又撇了一眼天空的邪眼暴君,這個怪物現在目光不盯著老劉了,正在和一大堆半跪在地上摩爾嘰裡咕嚕交流著什麼,光聽到摩爾親王在說話,也看不到邪眼暴君的嘴巴吐了什麼字眼,真是讓劉震撼納悶死了。
剛剛撇了這傢伙不到兩秒鐘,邪眼暴君的肉球身子上十幾根觸鬚就一起扭轉著,上面的獨眼齊齊盯住了老劉,就象一群邪異的獨眼軟蛇,劉震撼被看得一陣毛骨悚然,趕緊挪開了眼睛。
如果這貨一直跟著自己怎麼辦?劉震撼悄悄地在心裡權衡著對策,種種毒招就象沼澤裡的火泡一樣翻滾著。
卓爾主母幽月兒帶著幾個雙頭奇美拉騎士拖著一具簡陋的擔架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指著上面躺著的暗夜魔獵手加林查,幽月兒主母儘量壓抑著怒火質問劉震撼道:“尊敬的領主大人,你計程車兵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承認你們的羚牛武士和班尼路武士在戰鬥中對我們幫助很大,但是這頭鹹水夔牛明明就是我帶著魔獵手、密林武士和空騎士幾乎是豁出性命才好不容易活捉的,為此,我們付出了將近一個聯隊的精兵,為什麼您計程車兵一口咬定是他們的戰利品?這些暴徒為此還毆打了我的部下!”
劉震撼撇了一眼主母,又掃了一眼擔架上滿身破皮爛肉的暗夜魔獵手,斜坡下的卓爾殘軍居然沒有去打掃戰場,列好了參差不齊的隊伍已經開拔了,一個個被狗攆似的,跑的飛快。
卓爾們的確是被嚇破膽了,這位邪眼暴君用十二道觸鬚狀的獨眼發射出十二道強光射線,將革瑞恩和兩位血系法師無差別擊落的場面,讓在遠處觀戰的卓爾們心驚肉跳,既然是頭銜是暴君,自然沒有什麼理由好講,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您是卓爾,要這頭鹹水夔牛做什麼?還特意活捉它?”劉震撼用手摸了摸肥羅和奧胖抬過來的這頭黑不溜秋的鹹水夔牛,這傢伙躺在這裡就象座小肉山,平躺著的高度起碼有一米五,壯實的要命,碩大的牛頭已經被鈍器給砸破了,粗大的鼻孔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痛苦哼哼,那一隻象墩一般的獨腳,在蹄脛部位已經被砍的皮開肉綻白骨嶙峋了,別的地方皮膚倒非常完整,這傢伙的牛皮巨厚,上面厚厚一摞鹽霜積著,足有一寸多厚,老劉摸上去就覺得一股硬的糙人的皮質在剮著自己的手指,一頭活的鹹水夔牛,這讓劉震撼既有點奇怪,又更下了侵吞的心。
活夔牛可絕對是個好東西,把這頭活夔牛的心臟挖出來,趁著心臟沒停跳之前用酒浸泡住,那這頭夔牛的心臟就不會停止跳動,然後夔牛皮繃製成戰鼓,把夔牛心臟和酒液填入鼓腹,用牛腿骨製成一對骨棰,鼓幫上再嵌進配套的夔牛魔晶,這個戰鼓就是正宗的“姜之忍耐夔鼓”了,不會停跳的夔牛心臟會用跳動幫著祭祀的骨棰一起敲擊戰鼓,每敲九十九下,骨棰就能爆發出一道“耐力光環”和一道“遲鈍光環”,這比海加爾戰役時代龍祭祀柯奇士那隻夔牛戰鼓都要高一個檔次,龍祭祀柯奇士的夔牛戰鼓是死夔牛皮和魔晶繃制的,只能敲九十九下發出一道“遲鈍光環”。
更何況,這隻鹹水夔牛的彈跳力是那麼出色,能將這種三四噸的身體象彈簧一樣託上天,想必腿筋也極度發達,用來製作弓弦肯定不比"史前巨蝨"的腿筋差勁。老劉當然不能撒手。
“我們卓爾需要強力戰士!”
“魔獸進化成智慧種族?進化成人?”劉震撼被這個假設弄暈了。
“這在理論上絕對是可行的,既然動物可以進化成智慧種族,比如說你們比蒙,植物也可以進化成人,比如說牧樹人,魔獸為什麼不可以,數十萬年的進化過程中,魔獸已經進化出了魔法能力和智慧,也應該能進化成人型了!”幽月兒主母淡淡說道:“賽納留斯在我們卓爾進入地底之初,還只是長著人腦袋的麋鹿的魔獸,一萬多年過去了,現在的賽納留斯不也進化出胳膊了。”
老劉只能對這位主母挑一挑大拇指。
“我們不就是巨龍這種魔獸,進化出來的人型生物麼。”黛絲手裡端著一個帝維水晶球,對老劉調皮地擠了擠眼睛。
“我要儘快離開這裡了,領主大人,請把夔牛歸還我們吧,一頭活的夔牛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如果它在鹹水湖中,再來十萬大軍我們也拿它沒辦法。”幽月兒主母看到自己的軍隊隊形正在向遠方蜿蜒,急急連聲催促比蒙領主。
“主母閣下,這頭鹹水夔牛對於比蒙很有用處,我可以大度地告訴您,那四臺鳥翼弩車我不要了,就用來換這頭夔牛!火山背上那四臺鳥翼弩車我無私地支援卓爾兄弟們保衛家園!當然,那十枚“血羽之心”還是不能少的,畢竟得有點彩頭。”老劉無恥卻又豪邁地揮了揮手:“至於強壯的魔獸,這您大可放心,等回到地表,我把一頭基頭座龍貢獻給你們!那可是一頭帶有龍族血統的亞龍魔獸!”
“你......”卓爾主母被氣的噎住了,她被這位領主的胡攪蠻纏給弄得心頭鬼火亂冒,看到大軍已經越去越遠,而邪眼暴君在天空又在頻頻注視,幽月兒主母有點心慌了。
劉震撼吃準了這位主母想趕緊滑腳的心思,心裡一個勁暗笑,反正幽月兒主母說什麼,他就扯開八丈遠的話題,死命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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