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孩子。”國王陛下哈哈大笑,揮手讓海倫繼續坐下:“主要是你們的皇冠荊棘戰甲實在是太過聳人聽聞了,其實想造反又何嘗是一件容易事,如果所有人的生活都很安定,你就是招募了足夠計程車兵,只怕也沒有人願意追隨你,如果平民們生活艱苦,那種腐朽的王朝被人推翻也是活該。”
“陛下倒是看的很開。”劉震撼有點驚訝,他沒想到這位國王的胸襟是如此的大度。
“比蒙王國出現造反是不可能的,最多隻會有新崛起的貴族勢力,想攙和到王國的權利階層中來,一旦這支勢力足夠龐大,實現這個目標是完全可能的。”國王陛下很嚴肅地看住了劉震撼:“我這次單獨召見你們倆,除了授勳之外,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告訴你們,遠離所有的是非圈!不要以為我是危言聳聽,歷史上,有很多類似於你們這樣的新貴,因為自身實力的傑出,或許是故意或許是出於無心,反正他們都涉及到了權利高層的邊緣,知不知道他們最後的下場?”
“比如說普拉蒂尼,對不對陛下?”劉震撼的目光直直地迎上了國王。
“武力強悍是一回事,在政治漩渦中弄潮又是另外一回事;根深蒂固,門生故舊遍天下的老牌上位貴族把一個新貴搞的身敗名裂或者是徹底消失可說是輕而易舉,請注意我的措辭,是搞臭,不一定要戰勝!”格雷克.薩爾陛下湊近了身子,沒有回答問題,只是凝視著老劉:“讓別人退出遊戲圈的辦法有很多種,李察你是擁有超階魔寵的祭祀,可這並不能給你在政治上帶來任何優勢,你似乎很擅長動用暴力,如果你想裹挾著暴力和粗俗涉及政治,老江湖們會很慶幸自己遇上的是你這種白痴型的對手。”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涉及你們這個圈子。”劉震撼真是哭笑不得,他對權勢這種東西一點屁興趣都沒有,一個翡冷翠都是安度蘭長老在幫他管理,如果再給他一個國家,老劉自我感覺他唯一可能會幹的事只有一樣。
“現在的王國,但凡是個人實力略微有點名堂的下位貴族,必然要加入一方勢力,這是一個很無奈的選擇題,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國王陛下微笑道:“我看到你居然連自己的靠山,教宗霓下也敢當面頂撞,我就知道你是個徹底的白痴,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白痴表現,我今天倒也未必會單獨召見你,我讓王后收下海倫作為嗣女,已經足夠平衡關係了。”
“我好象已經得罪了所有該得罪的貴族了,長老院的首席昆丁,教宗霓下,外加李察王子。”劉震撼一臉的不相干:“陛下,按道理說,我和您的兒子李察王子有了衝突,怎麼著您今天也沒必要來提醒我才對,是什麼原因讓您......”
“樹苗不經過風雨,怎麼能成長為參天大樹?年青人不遇到一點挫折,怎麼能成長為棟樑之才?”國王陛下淡淡一笑:“你和李察只是兩個小孩打架罷了,難不成孩子打架輸了,他的爸爸反倒要幫他去把架打回來才算數?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怎麼才能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劉震撼和海倫、歌坦妮、茉兒全楞住了。
“您的大度讓我動容,對不起,是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劉震撼正色說道。
“是我的子女太多,疏虞管教才對,當初的婚姻本就是......哎......”格雷克.薩爾陛下長嘆一口氣:“改革現有的弊狀,不是我一個人想當然就可以的,可惜這個道理我知道的稍微遲了一點,付出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陛下仍需努力。”劉震撼又恢復了油腔滑調。
“令人垂涎啊!”國王陛下也笑了:“翡冷翠的實力太令人垂涎了,我作為比蒙的國王,實在不忍心你們這樣才華出眾的年青人還沒有綻放出自己的嬌豔,就先凋謝;王國自從被逼退到多瑙大荒原,如果仍然保持著原有的傳統,那麼將來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就是被人類滅絕,第二就是分裂,沒有第三種可能性!要想振興王國,你們這樣有天賦才華的年青人才是最大的希望......”
“......我從一開始做這個國王開始,就沒想過只做十年。”格雷克.薩爾陛下頓了一頓,他的眼神忽然熾熱了:“我是天生的國王!以前的歷屆國王,僅僅把眼光放在增加自己家族的實力上,可是他們忘了一點,當選為比蒙國王,不是為了一個家族服務十年!國王效忠的物件應該是我們整個民族而不是家族!作為國王,最大的責任就是帶著所有的比蒙,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傲視整個愛琴大陸!”
“陛下,您的睿智如同祭壇的聖火般明亮!”劉震撼著實有點感動了,他雖然是個俗人,卻也能感受得到格雷克.薩爾陛下此刻的胸懷是多麼寬廣。
“一個民族的衰敗很容易,但是崛起實在是太難了,包括我的家族也未必能理解我,我所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貢獻自己的力量而已,我需要時間,但留給我的時間卻越來越少了。”國王陛下苦笑道:“整個大陸都知道,我們的比蒙武士是最強壯彪悍的勇士,可真正的情況是這樣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比蒙也不會被人類從卡瑞姆多大平原趕到多瑙大荒原了,我們的附庸種族都太懦弱了,身材也太矮小單薄了,真正的強力種族,又多是生育能力差勁,人數稀少,這種兩極分化的態勢,甚至沒有足夠的兵力肅清邊境四周的敵對國家,今年討伐沙漠國度,只不過是我這麼多年積攢的力量第一次爆發罷了,不肅清邊境敵患,比蒙就始終不可能有長足的發展!我必須在有生之年替王國完成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
“身材強壯與否,在大兵團作戰中並不佔太大便宜,集團式衝鋒,並無騰挪空間,十根長槍捅過來,我們比蒙武士就算再強壯,也吃不消在心臟上來一記。”劉震撼也嘆了一口氣:“附庸族比蒙的懦弱,也使得我們的後備兵員明顯處於劣勢,一旦在戰場有了消耗,預備役將會是王國的一大難題,軍人是需要訓練的,不是批上一副盔甲,拿一柄長槍就算是合格,除此之外,隨便任何一場戰爭,都還要牽扯到參謀、偵察和後勤等等問題,不客氣地說一句,其實我們比蒙王國的實力真的不算很出色,從整個愛琴大陸來看,真的是這樣。”
“吟遊詩人們關於歌頌翡冷翠的戰鬥,我也聽說了,我發現你似乎對戰鬥有著異常敏銳的嗅覺。”談到戰爭和軍隊,國王陛下一下子來了興趣,“翡冷翠與人類強盜的戰鬥中,你指揮一幫民兵,在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圍攻下,照樣能做到零傷亡,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我指揮的。”劉震撼連忙擺擺手,呵呵笑道:“我哪有那個本事,我有一個很出色的參謀,每次戰鬥之後,光總結報告和戰例彙編她就要做上百頁紙,所有的統籌全是由她來完成的;其實零傷亡是誇大了,海倫的科摩多戰爭巨獸和茉兒的潮汐領主革瑞恩全部陣亡,這都是血淋淋的代價。”
“以數百民兵對付上萬人類強盜,而且連打兩仗,這已經是很驕人的戰績了,你倒也不需要謙虛。”國王陛下說道:“業餘的民兵能打出這麼大的威風,實在是罕見,這絕對是指揮藝術的最高表現。”
“沒有人是天生的軍人,我們也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好在一開始就有兩位聖殿騎士提供最系統的訓練,我又有一幫武技傑出的東方比蒙武士領軍,武士們最好的學習辦法就是戰鬥,血腥的戰鬥是唯一的提高方式,翡冷翠所有的民兵,他們手中的武器從來就沒有停止過蘸血,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從一開始打強盜,到後來和人類開戰,其實打來打去,都沒碰到過正規軍,而且我們每一次都是收縮防守,堅決不打運動戰,次次都仗著地利,不贏才怪。”劉震撼謙虛地說道:“人類的魔法優勢在翡冷翠面前完全被壓制,兵員素質也沒我們高,裝備也沒我們好,再加上祭祀幫忙,獲得勝利也是預料中的事。”
“呵呵......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格雷克.薩爾陛下樂不可支地說道:“不過吟遊詩人們關於翡冷翠戰役的描述給了我們很大啟發,你的藤甲軍創意也被我提交到了軍部,軍部吸取了這個意見,開始準備用藤甲製作盾牌了,如果將來能研究出完全的防火措施,那我們的盔甲從此能夠擺脫鋼鐵的奇缺問題,也算是一大幸事。”
“藤甲用於軍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真的能解決防火問題,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防護力不錯又輕便的藤甲在翡翠建立初期,為我們立下過汗馬功勞。”劉震撼沒想到艾薇爾當初的奇思妙想居然還能贏得國王的盛讚,心裡也是一陣高興。
“今年實在是一個喜事連連的年度,蝴蝶人和蟬人的迴歸,還有那支美杜莎,真的讓人感到高興,把你的蝴蝶人和蟬人的代表一起帶上,中午一起去參加神廟為你們準備的秋刀宴。”國王陛下拍了拍劉震撼的手。
“陛下,那晚上的事情我該怎麼辦?”劉震撼問出了自己的煩心事。
“這是你和傳統勢力的一次對決,沃爾夫主祭大人損失了自己的魔寵,你則要為此付出代價,我不是跟你一再重申嗎,武力強大不代表你能佔到什麼便宜,就算是“簡愛戰歌”真的如同茜茜小姐所說的一樣,神廟也不會為普拉蒂尼正名,更不會推廣這首戰歌,你從一開始出頭,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會贏得任何的好處,當然了,救下一位前途無量的祭祀,倒也不愧是一位神之代言人的心胸,我們比蒙,很多人就是沒有直面歷史錯誤的勇氣,所以你給我的感覺很特別,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倒未必會因為你擁有超階魔寵就正眼看你。”國王陛下遺憾地搖搖頭:“我很抱歉,李察,我無法幫到你什麼,這得靠你自己去解決。”
劉震撼頓時一臉的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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