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也好半天了,阿泰斯特你有什麼看法沒有?”鏡子裡的巫妖王咬著嫋嫋冒煙的骨制菸斗,眉峰緊聚,凝視著雙料親王卡魯。
情況真是詭異到了極點,看起來就象是這面鏡子突然消失了,巫妖王和六翼天王憑空出現在了牆壁上。
劉震撼一邊幫麗人魚薇芝梳理頭髮,一邊安慰她:自己在入海之前,肯定會安置好她,絕不會讓她跟著冒險送命云云。
薇芝本是坐在床上的,剛剛這一剎那,她先被劉震撼一步上前,用魁梧的身軀擋住了對著鏡子的方向,然後便被橫抱起來挪了個方向,背朝後,劉震撼正好幫她整理髮型。
在劉震撼如此近距離的關照之下,別說是麗人魚薇芝,就算是個班尼路小妞,也休想再回過身來,把俏臉上的驚駭表情透露給鏡中的兩位魔界高層看。
“很精彩的一齣戲。”六翼天王阿斯泰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招牌式的冰山表情:“陛下,卡魯剛剛在我們面前時表現出來的鹵莽性格,似乎和他與這個麗人魚在一起時,表現出來的精明細心大不相符,如此截然兩樣的性格變化,實在是太有趣了。”
“我早說過,不能小看了他,事實證明我的擔心完全是正確的。”巫妖王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起來真是紳士極了。
情況更加詭異了,在鏡中的他倆,所說的每一句對話都落在了劉震撼和薇芝的耳朵裡,但他倆似乎一點也沒發覺。
“王!您是說過不能小看了他,但您也補充了一句,也別太高看了他。”六翼天王居然笑了:“如今看來,似乎他讓您有點意外了吧?”
“意外?沒有!你發現沒有,他在和這個麗人魚交談時,仍然時不時向這位人魚暗示對我這個哥哥的忠心。”巫妖王吧嗒出一串煙霧,冷冷吐出一句評價:“這就叫:過猶不及!”
劉震撼手裡提著一束青絲,回過身對著鏡子看了又看,然後繼續操作。
“他不會已經看穿了鏡花的功能吧?”鏡子裡的阿泰斯特聳了聳眉毛,似乎自己想想又覺得有點不太可能:“這種稀世名卉又不是奧術裝備,他......”
“孿生鏡花的投影鏡界,和雙胞胎的神秘心靈感應一樣,根本不屬於元素力量範疇!這個銀瞳的感知就算再怎麼出色,也無法擷取到這種孿生生命獨有的傳訊方式!”巫妖王嗤之以鼻:“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生命本身的奧秘,都遠比元素力量更加複雜!孿生鏡花的秘密,又有幾個人知道?我知道他對鏡花有疑惑,從一進門開始,他就有疑惑了!好吧,就算他起了疑心,又能怎樣?在他面前的不過是一株植物鏡子而已!”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算他覺得鏡花有古怪,頂多也就是出自絕頂高手的敏銳直覺!”六翼天王阿泰斯特點點頭:“就算他發現了這不是水晶雕刻的花卉,而是一株活生生的植物,也不可能知道遠在半里外,另外一座水晶塔中,有我們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的這個二郎弟弟,簡直是在把生活當作演戲!”克拉克.蓋博陛下取下菸斗,磕掉了灼成黑尾的蒲棒狀菸草,指了指老劉:“這個傢伙,太怕他自己會犯錯了,你看看他剛剛的表現,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防別人,對一切都抱著懷疑態度!”
劉震撼感覺出了麗人魚的緊張,輕輕用手撫摩了一下這個正在顫抖的細嫩肩膀,轉了個話題,開始聊海底的奧獸。
“陛下您分析的不錯!”鏡子裡的六翼天王阿泰斯特托住了下巴:“不知道您發現了沒有?這個銀瞳的逼供手段也很有獨到的技巧,他問這個麗人魚的問題,其實都是很有目的性的!”
“迂迴式的套話,瞭解對方的底細,這算什麼大不了的逼供?玩弄別人的心理而已!這個麗人魚太稚嫩了一點,所以才被他饒進去了。”鏡子裡巫妖王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正在和麗人魚閒扯淡的老劉:“不過我們也必須承認,他問的問題我們的確沒考慮到!假如是你阿泰斯特,你會不會想到要去逼問這個麗人魚,海中奧獸是如何變異的?然後聯想到她是攜寶潛逃?”
“我一心想著用這個麗人魚去向海族交換白貝幣,卻忽略了這方面,請您原諒我的無知,我的陛下。”六翼天王很慚愧地低下了頭。
“不能怪你,咱們看事物的著眼點和這個銀瞳不太一樣!我們太居高臨下和想當然了,而他,好就好在一個疑心很重,這是缺點,也是優點。”巫妖王砸了砸嘴:“平時疑心病太重,很難獲得下屬的忠心,但是必要時刻疑心病重一點,卻能發現不少秘密!其實我們不妨把他的戒備心看作是他的謹慎!以他目前的處境,的確也需要謹慎而又謹慎地從事!”
“他這樣的奧術師,本就不該出現在世俗中爭名奪利!一步走錯,現在回頭已難,只有越鬧越大,直到日後天地不容。”克拉克.蓋博陛下冷笑連連.
“能修煉到擁有元素精靈使的地步的奧術師,真象是一個神話。”六翼天王語氣之中不無佩服和羨慕:“雖然從眼線傳來的資料來看,他的元素精靈使還不是真正的生命體,但也夠厲害了!”
“嘉寶是二道茬子,她懂什麼?這哪算什麼元素精靈使?三個元素精靈罷了!這傢伙如果真的能召喚出元素精靈使,還需要自己組建班底打天下?”巫妖王再次冷笑:“你別被他乍一看的實力給嚇著!蒙人的招數罷了,如果他真的厲害,也不至於和荷里活的三個恐懼魔王糾纏那麼長時間,依我看,那道擊倒恐懼魔王岑登的金色光線一釋放,他自個也差不多廢了一半!”
厲害!都沒親眼目睹我的戰鬥,居然能從時間和過程上判斷出我的具體實力。劉震撼對這位巫妖王的眼力見識由衷地萌發出了一絲欽佩。
“原來海族也一直有攻擊我們陸地的打算,魔族從未出現過海陸兩棲的種族,海族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過神秘了一點!”六翼天王聽卡魯和麗人魚再次聊到了海族的打算,心有餘悸地感嘆了一句:“以海族的實力和人口,如果他們真的找到安全上岸的辦法,我們魔界三大陸將不會再存在任何陸地種族!”
“這件事顯然不是我們這一代巫妖王需要操心的問題。”克拉克.蓋博陛下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等海族想出辦法上岸,咱們說不定已經想出辦法在天空居住了!”
劉震撼承認這句話蠻實在的,霧藹之海中的海族,不是愛琴的海族,他們擅長和研究是毒液系魔法,而愛琴海族是水系魔法,想要研究出離水保溼法陣,當然是水系魔法佔著絕對優勢---------就算如此,愛琴海族也沒折騰出來離水法陣!
“陛下,這個銀瞳對任何人都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的態度,獨處一室,他尚且能防備一位麗人魚防備成這樣,想必他現在,也同樣在心底懷疑和防備著我們!”六翼天王對自己的王說道:“如果他未來翻臉不認人,我們是不是先採取一點措施以作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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