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逗弄一隻炸毛的小貓有什麼區別?我請問呢?
貝爾摩德優雅地起身,裙襬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踩著那雙恨天高,搖曳生姿地走向門口。
大美女的高跟鞋敲擊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而富有韻律的篤篤聲,還不忘反手將厚重的包廂門徹底關上。
“咔噠”一聲輕響,在過分寂靜的密閉空間裡,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我耳邊,震得我渾身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可能是預料到我小命休矣吧!
上次這麼害怕……還是上次。是的,其實我經常惹琴酒生氣,但是我總是下次還敢,主要是我也不懂琴酒怎麼那麼容易就被我惹生氣啊!
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把視線從緊閉得彷彿隔絕了生路的門板上,移回那個一言不發的銀髮男人臉上。嘴角努力向上牽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傻笑:“嘿嘿……大哥?”
琴酒大哥不語,只是邁開那雙包裹在筆挺黑褲下的長腿,一步一步,沉穩而充滿壓迫感地向我逼近。皮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我條件反射地就閉上了眼睛,順便雙手抱頭,把腦袋護住地嗷嗷叫:“啊啊啊啊大哥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是一定是我的錯你別打我就算是打我也不要打我的頭我不能失去我智慧的大腦啊!”
“你?”
他停下了。
最怕的其實就是這種,要麼就直接揍我,要麼就說放過我,這種要打不打的……就跟一直沒有落下來的第二隻靴子一樣誒!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眼皮的縫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停在咫尺、擦得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鋥亮的鞋尖幾乎要碰到我的腳尖。
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秒鐘,我腦子裡甚至飄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這鞋……可真乾淨啊……琴酒大哥也會親自給自己擦鞋嗎?
不過,想到現如今的危險處境,我還是又一秒鐘就目光清明,膽戰心驚地、一點一點地抬起視線,順著筆挺的黑褲,掠過包裹在黑色高領毛衣下的精悍腰身,最後定格在那張輪廓鋒利如刀削的臉上。
琴酒的嘴角繃直成一條冰冷的線,下顎線緊緊收著。他微微垂眸,墨綠色的長眸像結了冰的深湖,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複雜情緒,濃稠得化不開。
見他似乎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我緊繃的神經剛要鬆懈一絲,盤算著像往常一樣,說幾句土得掉渣的情話噁心他,好換來一句“滾”字,就能名正言順地逃出生天,而不是在這裡等第二隻靴子了。
就在這念頭剛起的瞬間,琴酒毫無預兆地抬起了手!
我反應很快地又低下頭,護著腦袋的手抱得更緊,整個人也都快蜷縮成一隻小蝦米,臉也貼上了膝蓋,就差瑟瑟發抖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
琴酒似乎“大發慈悲”了。他只是曲起食指,用指關節在我緊緊護著的頭頂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那力道更像是一種警告性的懲戒。
然後,他那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聲音才響起:“下次,離她遠點。”
是讓我離貝爾摩德遠點嗎?
按理說,此刻我應該像個最聽話的乖寶寶,立刻點頭如搗蒜,奉上標準答案:“好的收到大哥麼麼噠!” 但是,我不僅是個老實人(?),更是個誠實的人(??)。
離貝爾摩德遠點嗎?臣妾做不到啊!那可是貝爾摩德!現如今的黑衣組織必吃榜的top2!
哦,那麼問題來了, top1是誰呢?還需要問嗎?當然是我面前永遠的大哥了!放眼望去,黑衣組織里可是沒人能吃到琴酒誒,是珍貴的top1沒錯了。
顯然,琴酒也知道我是個什麼德行,他甚至不需要等我開口拒絕,就先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極無奈的嘆息,像是認命般改口道:“算了,還是別給你氣死我的機會了。”
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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