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哦!”我立刻順杆爬,眼睛都亮了起來,“可不許騙我。”
琴酒對我讓他負責的要求未置可否,只是極淡地“嗯”了一聲,那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醫生緊接著開始給我換藥,就是吧,估計是因為琴酒的赫赫威名與冷酷手段在黑衣組織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琴酒強大氣場的籠罩下,他拿著鑷子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專業素養終究難敵本能的恐懼,一個不慎,按在傷口的力道重了些,猝不及防的刺痛讓我沒忍住倒吸一口冷氣,“嗷嗚”一聲低呼脫口而出。
幾乎就在我痛撥出聲的瞬間,琴酒周身的氣壓驟降,冰冷的寒意幾乎肉眼可見地瀰漫開來。那醫生被這無形的殺氣一駭,手一抖,沾著藥水的棉球直接脫手掉在了地上,在光潔得反光的地板上滾了幾圈,留下一小片微不足道的痕跡。
我沉默地低頭,盯著那團無辜的白色棉球,又抬頭看向面沉如水的琴酒,嘗試著提議:“大哥,然……您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這真的很像醫鬧,誰懂啊……
琴酒像我爹的證據+1。
哦這麼說起來……琴酒是不是問過我……
琴酒面無表情,墨綠的眼眸像結冰的湖面,直直地回視著我,絲毫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僵持之下,反而是診室裡膽子最小的醫生顫巍巍地主動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個……琴酒大人……要不,還是您親自來?您之前處理的……非常完美。”
……琴酒大人。
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琴酒對此卻接受得無比自然,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他乾脆利落地走到洗手檯旁,用消毒液仔細清潔雙手,冰冷的水流沖刷過他骨節分明、指節修長的手掌。然後他拿起一副新的無菌手套戴上,動作流暢而專業,彷彿這只是另一個尋常的任務準備。
他重新站到我面前,微微傾身,開始親自為我處理傷口。他的動作與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冷硬的高效和絕對的精準,下手卻意外地控制著力度,遠比剛才那位驚慌失措的醫生要穩得多。
最後,他還打了一個比之前更完美的結。
他並未立刻鬆開手,而是微微傾身,墨綠色的瞳孔像鎖定獵物般一錯不錯地看進我的眼底,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其實根本無需他這樣盯著,我早已醞釀好了滿腔的讚美,立刻搶在他開口前諂媚道:“大哥,你打的這是我肩膀上的結嗎?不!這分明是我心上的——”
話音未落,琴酒已經習以為常地抬起手,精準地捏住了我的兩腮,把我剩餘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好了,”他語氣毫無波瀾,鬆開手,“走吧。”
138.
我以為琴酒的“走吧”意思是回家,卻萬萬沒想到會是繼續檢查,而且很像我之前體檢的步驟,還要帶我去抽血。
當看到護士拿著抽血用具走過來時,我立刻用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挽住琴酒的手臂,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的驚恐:“不要啊大哥,我今天早上喝水了還吃東西了,不能抽血了吧?”
琴酒垂眸,視線掃過我扒著他的手,無情地吐出兩個字:“能抽。”
這下好了吧,抽過血之後兩隻手都動不了了,那我只能臭不要臉地讓琴酒幫我用棉籤按傷口了。
之後的步驟也真的和體檢一樣,甚至也一樣要做全身CT。
我這次是真的茫然了:“子彈都沒進身體裡還要做這個嗎?”
琴酒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伸手,用不容置疑的力道將我按進了檢查艙門。
一切都結束後,醫生恭敬地跟琴酒說:“報告會在今天稍晚一些同步發到您郵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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