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我不穿這個,我穿低領的,看看丟臉的是誰?
堂堂琴酒誒!居然……
不對,沒面子的好像也是我。
焊死!我認命地忍著頸部的不適感,又把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去。
一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我們來回的伏特加,像是突然悟透了什麼玄機,猛地一拍手,重重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我一愣,下意識反問:“原來什麼啊?”
伏特加認真地看向琴酒:“大哥,這樣確實不好。英子今天還差點下不來床,得養養才能去訓練吧?她和我們不一樣,太脆了,還是經不起折騰的。”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但是伏特加這話未免也太糙了吧!
我眼睛都直了,以至於都顧不上第一時間惱怒伏特加居然直接把我身體太脆這種眾所周知的話說得這麼大聲,哦,還有,我並非下不來床!我只是……需要一點心理建設!
然而,更氣的估計是琴酒。畢竟按照伏特加這推測,彷彿他和我早已大戰過八百回合,而今天只是又一次尋常的“戰後清晨”,可事實上……
琴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周遭氣壓驟降,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冰錐似的射向伏特加,聲音裡淬著寒意:“你也加練。”
伏特加瞬間懵了:“啊???”
154.
訓練場空曠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背景音是伏特加跑步的聲音。
又一次被摔到軟墊上,汗水蟄得眼睛發痛,視野裡的一切都蒙上一層晃動的水霧,連頭頂那盞慘白的燈都暈開成了模糊的光團。我胡亂抹開額前溼透的劉海,連喘氣都覺得很痛。
什麼閃避訓練啊,就算我可以本能預料到琴酒的攻擊,先躲起來或者先跑一步,但是不還是會被琴酒抓住嗎?我一直都搞不清琴酒這是閃避訓練還是對我體力訓練,反正最後的結果都一樣,都是我扛不住耍賴。
這次也一樣。
我手腳並用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琴酒的長腿,整個人像攤爛泥似的糊在了地上,臉頰死死貼著他褲腿,都顧不上感受他小腿的肌肉,只顧得上求饒。
“不起……真的不起……”聲音被布料過濾,悶啞得可憐,還帶著喘不上氣的顫音,“起不來了……漂亮寶貝不幹了啦!”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哼聲,帶著點嘲弄。估計是已經習慣了,他沒踢開我,而是從上而下地看著我。
“又受不了了?”他聲音從頭頂壓下來,“體力還是差到這種地步,看來需要加練。”
看吧,我就知道,這是體力訓練!
然後,我聽見他像是思考了一下,充滿惡趣味地開口,給出另一個更令我絕望的選擇:“或者,你想去陪伏特加跑步?”
想象了一下自己像只死狗一樣跟在伏特加後面喘成破風箱的畫面,我惡向膽邊生,抱緊了他的腿,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汗水沿著我的額角滑下來,癢癢的,我沒手去擦。視野裡是他逆光的身形,下頜線鋒利得像能割傷人,墨綠色的眼睛垂著,看不清情緒。
我眨巴著被汗水浸得發澀的眼睛,聲音因為脫力而發飄,卻故意帶上了一點不知死活的、黏糊糊的調子,仰著臉問他:“大哥……”
“你覺得我體力差……”
“那為什麼……不換個方式訓練我?”
他的眉梢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整張冷峻的臉都多了一絲活氣,也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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