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坐在搬家多少次我就帶過來多少次的懶人沙發上,雙手把在沙發上,努力將上半身探向琴酒的方向。眼睛因為興奮和期待睜得圓溜溜的,幾乎在發光:
“吶,大哥,伏特加,我們也去海邊看日出吧!”
伏特加茫然地轉過頭,眼睛裡寫滿了問號:“看日出?”
“對啊!”我用力點頭,髮絲隨著動作晃動,“就跟女兒說的一樣,去海邊看日出!”
“你不會是想要去偶遇女兒吧?私生行為不可取,這還是你告訴我的。”伏特加很有粉德地提醒我。
“我才沒打算偶遇女兒呢!就是我想去看,我還沒有在海邊看過日出呢!”算了,和伏特加說也沒用,真正說話有用的在沙發上坐著呢,我又轉回頭去看琴酒,懇求得八字眉都露了出來,撒嬌地掐著嗓子說,“大哥,拜託拜託,這是我一生一世的請求!”
糟糕,為什麼冥冥之中有一種被拒絕的預感呢?
是因為琴酒懶得陪我胡鬧嗎?
158.
果然,還是被拒絕了。
不過幸好,還不用等我從琴酒嘴裡聽到冰冷的話,就先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
我們黑衣組織真的是那種很糟糕的組織呢,又在團圓夜讓琴酒出馬,這下好了,別人不團圓了,我們也沒法團圓了。
是的,琴酒這次依舊沒有帶我。
他和伏特加飛快換了衣服就出門了,徒留我一個人看完了整場紅白歌會。
準備上.床前,我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選擇抱著我的新寵長頸鹿上了琴酒的床。
不然呢?回我床上,不還是被琴酒拎回來?就他那個掌控欲,嘖嘖嘖。
有一說一,我的房間已經差不多成我的衣帽間了,確實沒什麼人味兒,不如琴酒的床上。
我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和被褥之間,在這片徹底被他氣息包裹的空間裡,熟悉的安全感很快拖拽著我的意識下沉……我抱著玩.偶,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一片混沌的睡夢中,我彷彿沉在溫暖的水底,呼吸被某種柔軟而溫熱的力量輕輕攫住。某種溼潤而微涼的觸感,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覆上了我的唇。
起初是試探般的輕觸,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溫熱肌膚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涼意。隨即,那壓力稍稍加深,緩慢地、輾轉地摩.擦著我的唇.瓣,帶來一陣細微而奇異的麻癢。呼吸被短暫地剝奪,又渡入一絲熟悉的、冷冽的氣息,與我夢中感知的一切交織。
我不安地嚶嚀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開這擾人清夢的侵襲,卻被一隻微涼的大手輕輕固定住了側臉。那指尖帶著夜間的涼意,貼附在我的頰邊,指腹甚至無意識地、極輕地摩挲了一下我耳垂下的那片肌膚,觸感粗糙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專注。
“……唔?”
睫毛顫.抖著,如同掙扎著破繭的蝶,極其困難地掀開一絲縫隙。
視野朦朧不清,只有床頭一盞昏黃幽暗的夜燈,勾勒出一個模糊而熟悉的輪廓。銀色的髮絲垂落,掃過我的額角,帶來細微的癢意。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得驚人的墨綠色眼瞳,正近在咫尺地凝視著我,裡面翻湧著某種我無法立刻解讀的、深沉的暗流。
他的吻並未因我半醒而停止,反而趁著我無意識輕哼出聲的間隙,加深了這個觸碰。
缺氧的感覺和這遠超乎預期的喚醒方式,讓我的大腦徹底陷入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帶著夜露寒氣和佔有慾的吻。
終於被鬆開後,我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睡意像黏稠的蜜糖般拉扯著我的意識。視野裡是他模糊而深刻的輪廓,我下意識地帶著一絲懵然的依賴,喃喃喚道:“大哥?”
琴酒並未作答,只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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