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幾乎完全由他支撐,大腦被水汽、酒精和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冷冽氣息攪成一團漿糊。
不過我還有心思抱怨他還穿著衣服實在是不公平,用著發軟的手堅強扯掉了他的上衣。
讓我們把“開門英子永不吃虧”打到公屏上,好嗎?好的。
最終,當水聲停歇,他用一條寬大幹燥的浴巾將我整個裹住,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臥室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暖昧地勾勒出傢俱的輪廓,將一切都籠罩在柔軟的陰影裡。
他把我放在床沿,自己則站在床邊,沒有離開,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那樣看著我,目光深沉,彷彿在審視一件失而復得的物品,又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潮溼的呼吸聲。
我慢吞吞地從浴巾裡抬起腦袋,與他對視。
“不開心?”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依舊是他慣有的冷調,但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捕捉的探究。
不開心嗎?哪有不開心,今天是我生日誒,第一次知道開門英子的生日誒,還收到了萊伊的生日禮物,被貝爾摩德請了大餐,我有什麼不開心的?
更別提琴酒一看就是提前結束了任務,專門趕回來的,沒準還就是為了給我慶祝生日。
可是,一看到琴酒,我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個問題。
就是琴酒,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好想問,可是,我又不敢問。
好奇怪,我也變成了膽小鬼。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直接藏不住事地問貝爾摩德和琴酒,今天是不是我的生日,為什麼萊伊都能查到和告訴我,他們卻不告訴我呢?
可是現在,我一點也不敢問。
明明我和琴酒已經是他預設的男女朋友關係了,為什麼我的膽子還不如從前。
也許是因為,我什至能想象出我問出口後,他可能出現的反應:或許是漠然的反問,或許是短暫的沉默,或許……根本不屑於回答。
而我,我,好面兒。
無法接受琴酒……
於是,幾乎是下意識的,我選擇了一種更激烈也更愚蠢的方式來掩蓋心底的慌亂和那點可憐的期待。
我猛地抬起頭,趁他不備,從床上彈起上半身,雙手擁住他的脖子,就不管不顧地朝著他的薄唇撞了上去——
與其說是一個吻,不如說是一次笨拙的……帶著豁出去意味的撞擊,牙齒甚至磕碰到了他的嘴唇,帶來細微的痛楚和濃重的鐵鏽味。
我閉著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憑藉一股蠻力緊緊撞上他的唇。
然後,一觸即分。
爽夠了,我鬆開手,脫力的身體順勢又躺,或者說,撞回到了床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我喘著氣,臉頰滾燙得能煮熟雞蛋,因為激動而泛著水光的杏眸直直地望進他那雙驟然變得深不見底的墨綠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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