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嘆了口氣,很輕, 落在在我難受得跳動起來的耳膜上,幾不可聞。
緊接著,琴酒空出來的那隻手,將一個冰涼的東西,輕柔地覆在了我的額頭上。
恰到好處的涼意滲透皮膚,讓我舒服地喟嘆一聲。
應該是退燒貼。
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些許,我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地聚焦在站在床邊的那個模糊又熟悉的銀色身影上。
“我病了嗎?”我提問的聲音啞得可怕,差不多就是氣音,又隨即自問自答, “發燒了。”
“嗯。”琴酒喉嚨裡滾出一個肯定的音節,開口道,“昨天就不該縱著你。”
不容本宮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什麼狀態下都很不正經的一傢伙。
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乾澀腫痛得厲害,我把到了嘴邊的吐槽艱難地嚥了回去, 只難受地蹙緊了眉頭。
注意到我微蹙的眉頭,琴酒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水杯裡還貼心地插了根吸管。他將吸管遞到我乾裂的唇邊,我順從地張開嘴,含住吸管,小口地吮吸著。
微溫的水流滋潤了乾涸刺痛的喉嚨,雖然只是杯水車薪的緩解,卻也讓我喘過了一口氣。我吐出吸管,用依舊沙啞不堪的嗓音,帶著點得寸進尺的意味小聲嘀咕:“原來……餵我喝水就這麼正經嗎?陣……”
他發出一個帶著疑問意味的單音:“嗯?”
“明知故問。”我小聲叨叨,又長出口氣,“蒜鳥蒜鳥,親我的話會把病毒傳染給你,我病了無所謂,琴酒大人您可是組織的頂樑柱,可不能倒下——唔!”
我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琴酒毫無預兆地拿起水杯,仰頭含了一大口溫水。
然後,他俯下身,一手穩穩地托住我的後腦勺,將我整個人攬進他懷裡,另一隻手固定住我的下巴。
帶著水意的唇便精準地覆上了我的。
溫水被他以不容拒絕的方式渡了過來,緩慢而持續。這個吻沒有任何情慾的意味,卻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體貼和分享。
我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被迫吞嚥著他渡來的溫水,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和水的清潤。他的舌頭甚至沒有深入,只是確保我將水完全嚥下。
直到確認我喝完了水,他才稍稍退開,銀色的長髮掃過我的臉頰。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我,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老實了?”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上了濃濃的揶揄。
我縮縮脖子,把被子蓋得更緊: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悶聲悶氣地回應:“……已老實。”
“等著,”他直起身,將水杯放回原位,“我去拿粥,吃了之後再吃藥。”
52.
藥勁讓我又一次睡著,睡醒的時候,正被圈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琴酒就靠在我旁邊的床頭,單手擁著我,讓我能舒適地枕著他的臂彎。他的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幽暗的光映在他線條冷峻的側臉上,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有幾縷垂落在我枕邊。
雖然睡得昏昏沉沉,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是我也能意識到琴酒照顧了我很久。從我每次睜眼又睡去時都能看到一抹令人心安的銀白就能看出來,琴酒,一直都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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