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覺說的確實是實話,這些人失去的只是認知,但是作為動物的本能還在,更何況這個男人並沒有完全失去認知,不管怎麼說我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天性解放的男人的對手。
既然他沒惡意那我就帶著他好了。
“先生,請您坐好,我會帶你離開,為了安全著想,我會幫您繫上安全帶,可以嗎?”
男人抬頭看著我,無神的雙目中似乎有點光。
“離開。”
男人點頭,把腿放下端正坐好,但是不知道安全帶是何物,四處摸了一下拉動了安全帶但是又像是嚇了一跳把手縮了回去。
已經不認識安全帶了麼...
我只好幫他繫好。
系安全帶不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是保護我的安全,畢竟丟一個不知道還算不算人的威脅在後座,不綁起來我心裡不踏實。
我丟了一塊麵包給他,他只是捧著也沒有要吃的意思,見狀我就沒有再管他,坐到駕駛座上發動汽車。
“主人,你的腿傷似乎又開裂了,重新包一下吧。”
小覺不說我都沒注意,沒有痛覺這就是這點不好,傷哪了都不知道,反正我還從機場裡順了醫療箱,處理一下就行了。
搞定之後研究一下這車怎麼開。
自動擋,好開。
費了好大的力磕碰了好幾下終於從停車場裡面倒了出來,如果這時候後面坐的是個正常人應該已經被我的倒車技術驚呆了。
“主人,咱這不是開碰碰車。”
“能開出來就不錯了,對我一個腿伸直了剎車都踩不到底的人要求那麼高幹什麼。”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我還沒矮到這種程度。
說歸說,但是在夢裡,我這過目不忘的學習能力很誇張,來機場的車上看過我爸開車,只需要把腦海中的場景復刻一下就行了。
這並不難,而且我總有種我曾經開過車的感覺。
上手之後我很快就掌握了,不過馬路上並非通行無阻,有不少廢棄或者撞毀的車橫在路上,還有些死著或者快死的人見到我的車本能的躲避。
還好馬路夠寬,車道夠多,讓我不至於被這些障礙攔住,畢竟現在橫穿護欄變逆行車道也沒人抓。
我本想著放點音樂的,但是手機壞了沒有可以連的藍牙,電臺廣播收到的也只是一串串雜音。
窗外的景色一幕幕閃過,未等看清就已經沉在雨裡,後座的男人盯著前方一言不發,鬆軟的麵包已經被他攥成了壓縮麵包塊。
而小覺則是在副駕駛上幫我看著地圖。
彷彿人類社會僅存的理智就在我這個鐵籠子裡,載著送入某個不知名的墓地。
側前方的天空那本應該是太陽的方向,但早已被厚重的陰雲遮住,透不出一絲光亮,早已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蟬時雨,化成淡漠渲染暮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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