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杯子的下面,似乎還寫了字。
多蘿西坐的位置是在我和稻草人之間,她面對著我和我講話的時候是背對著稻草人的。
她喝巧克力奶的動作很大,杯子舉高差不多與我的視線平齊,這好像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看清到底寫了什麼。
“稻草人沒有腦子;鐵皮人沒有心臟;獅子很膽小,對他們保持警戒。
女巫的魔法將我困在了這裡,殺死那個女巫救我出去,求求你。”
杯底很小,能寫的內容並不多,總體就是這樣。
這地方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重點在於她在“求求我”,我不能拒絕,誰知道拒絕了會不會發生多恐怖的事情。
而且她是我的主角,我的客人,在解夢完成前我救她出來都是應該要做的。
我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多蘿西也如此回應我。
接著她很快喝完巧克力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判斷依據出現了,那口奶既然是巧克力奶,應該也算在“糖”的裡面,多蘿西沒有給我喂糖,這至少證明在這個故事裡,我的客人是可以相信的。
或者說,暫時可以。
上一個夢我就被自己的客人捅的死去活來,不管怎麼說還是謹慎點吧。
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像是那種帶厚底高跟的老布鞋特別用力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讓人聽著十分不適應。
“咯咯咯咯咯——又有客人來啦。”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像是嗓子啞了的母雞發出來的,尖銳刺耳,讓人直觀地感覺到生理不適。
我抬頭看去,那是一個矮矮胖胖,一身黑色衣服,頭頂著個超級大巫師帽,鼻子又高又尖的綠皮女巫。
那種標誌性的童話反派形象,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多蘿西,有沒有好好招待人家?”
“當...當然有。小紅帽已經被我喂得飽飽的了,瞧,這是她剛喝完的巧克力奶,我正要拿去洗...”
“嗯,真是我的乖女兒。”
女兒?!
你的意思是你這個綠色大土豆有一個一米九高挑美人的女兒?
信不了一點。
“你就是小紅帽?”她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那張讓人生理不適的大臉盤子湊得很近。
“是,我是小紅帽...請問這位...姐姐有什麼事情嗎?”
昧著良心說話還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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