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在極短瞬間,卻像慢鏡頭在眼前無比清晰地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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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不知多久,連付瀟瀟這樣沒刻意去記時間的,於某刻瞥見身旁空出一人的位置,都恍然發覺笛袖去洗手間的時間未免長到過頭。
恰好笛袖從外面推門進來,付瀟瀟剛吊起的一顆心又揣回肚子裡,她手肘壓在膝蓋上託著腮,待笛袖落座小聲說:“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剛吃了胃藥,在外面緩了會兒。”笛袖道。
付瀟瀟聞言一頓,“真不舒服啊,感覺嚴不嚴重?”
“有一點,不過現在好多了。”
頭頂絢麗燈光沒有規律的變化,紫白青藍不同顏色交疊起滅,給身形鍍上朦朧之感,即使周圍環境如此凌亂,依然能看得出她皮膚透著冷冷的白,像汝瓷上的一層月白釉質。
笛袖眉眼秋水瞳影,許是因為身體不適,臉色較尋常更淺淡幾分,愈發襯得態濃意遠。
饒是付瀟瀟見慣這張臉,此刻竟冷不丁怔然出神,開口想說什麼,鼻子忽地聳動一下。
她轉過臉,往笛袖身上湊近仔細聞了聞。
“你做什麼?”
“奇怪。”付瀟瀟納悶:“你身上好像比之前多了點味道。”
原先笛袖喝的一直是果酒,所以付瀟瀟很熟悉她身上那股屬於水果芳香的絲絲沁甜。多出來的那部分卻是突兀。
但再聞時,又不明顯了。
空氣中飄蕩著各種香水、以及酒水零食的氣味等等混雜,付瀟瀟摸了摸鼻子,疑怪道:“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方才近距離說了太久話,無意沾染上另一個人的氣息。苦艾是種氣味很重的植物,在南浦每年清明節前後都有吃的習俗,笛袖以前在家學著做過一次,摘採過艾草的手殘餘汁液,清苦味一時半會洗都洗不掉,能停留在手上兩三天。
笛袖神態自若,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別人衣服,蹭上了一點。”
本是件不打緊的小事,付瀟瀟隨口一提沒有較真。
“既然不舒服就別再喝了,本來就是個遊戲,搭上身體多不值。”她發起牢騷:“我也覺得沒意思,老是轉不到我。”
付瀟瀟坐在邊上倒看了其他女生指向周晏提問,當著面看男朋友被別的異性言語逗趣,任是再怎麼玩得起,也夠膈應的了。
笛袖同樣正有此意,即便付瀟瀟不說,自己也準備這麼做。
付瀟瀟快人快語,率先表明結束意圖。一旦有人做出頭鳥,場上不太能喝的,玩到這個程度已經差不多了,皆而紛紛附和。裡面屬女生的聲音居多。
不碰酒的派對遊戲同樣很多,一直由一方向另一方提問的方式未免單調,他們很快想到個新點子,蒐羅出一副全新紙牌。
牌面上寫著真心話,根據抽出卡片上的問題每個人依次回答,限時十秒鐘內寫在紙上。
這個方式比先前文雅許多,維持先前的氛圍又不鬧騰,且不具備針對性,迅速贏得所有人的認可。
很快第一張牌面內容亮相,提問:【你最近一次情緒低落是什麼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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