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淪陷[男二上位]【完結】》第57頁 等到對方登堂入室(1)

作者:促盈門·8個月前

等到對方登堂入室,等到她的兒子佔據掉她的位置,等到她要喊一個陌生?女?人叫媽媽,等到她的爸爸成為別人的父親?

笛袖身心無比沉重,閉目緊起眉。撞破隱瞞,意?識到自己被至親矇在鼓裡,有怨、憤怒,超出預料的震驚,處於?未醒過神的無助……

但都比不過,內心難以名狀的恐懼。

被孤立在原生?家庭之外的恐懼。

名為心灰意?冷的窒息感壓抑,胸口?沉悶得幾乎抬不起腰。

太陽穴一陣突突直跳,她在這裡呆不下去!耳邊反覆回?響錐心刺骨的話語,凡是目光所視周圍每一處都蒙著熟悉假象的詭異,第一次覺得家人如此陌生?而虛偽。

逃離似地撤出這棟房屋,邁出大門那刻終於?從折垮的重負下攫取一絲空氣。

外面寒意?冷冽,冷刀子迎面刮過,整個人如同頭頂澆了盆涼水,洗刷盡大半焦慮失措。

打?心底不願踏入屋裡,她不想被其他?人撞見,不甘將脆弱表露,轉頭步入一側小路。

……

這是她父母離婚的第一年?,選擇在哪邊過年?有著比以往不同的含義。

初二之後,上大學前,她都跟在爸爸身邊,和她媽媽幾乎沒有聯絡,每月慣例打?一次電話,也止步於?表面不冷不淡的問候,往往說不上幾句,便被一旁聽完全?程的奶奶不高?興掐斷,警告一句:“你少?來打?擾她,假好心!我能把自己孫女?照顧得很好。”

母女?陌生?到只剩血緣。

而現在,好像連父親的那一份也不能留下。

笛袖不知不覺間,走到小區的藍球場外,這個時點室外球場空無一人。

停駐片刻,抬步走上觀眾席的臺階,她站在最上方的席位,目之所及,盡是天穹深暗,看不到盡頭。

笛袖體會?到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相比於?獲得,她更害怕失去。這是人性。

可她陷入到這個魔咒裡,始終逃脫不得。

——在必要關頭,母親為了不讓兒子背上始作俑者的罪名,選擇包庇季揚的惡行;治癒骨折期間,人生?最黯淡無光的時刻,林有文以深刻耐心的關懷,一直陪伴在側,但於?他?而言理想放在首位,其次才是她,在接受委任時,不帶一絲猶豫地選擇奔赴;父親溫暖疼愛,卻也希望後半輩子有知心知意?的伴侶,即將重組新的家庭。

笛袖無法冷漠地認為這些?人不在乎她。只是相比於?自己,他?們心目中有更看重的事?物。

她以“被愛”的名義包圍,可沒有人把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是在面臨抉擇時,註定被捨棄的那一項。

她在這樣不尷不尬的處境中留得太久。這種程度的“愛”,比“不愛”溫情,較“毫無保留的愛”多了辛酸、無奈。說出來被飢寒者嘲笑貪心,被溫飽者挖苦自欺。

遠處零星煙花乍響,短暫璀璨一瞬,終歸遙不可及。

笛袖無聲看著。

……

過往經歷讓她非常渴望,有一個人永遠不會?拋棄她,迫切地需要她。

有只問疑無毫、擇選定堅然必,刻時鍵關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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