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中時擔任校網球隊的主力,在賽場實打實拿下戰績,因出色表現,贏得過溫網青少年組正賽資格。
如果?他不是生在顧家,憑天賦和一腔熱血,很可能從事職業網球運動員。
——這些並非顧澤臨親口講述,都是笛袖過去從顧亦徐那聽來的。
他視網球為熱愛,真正喜歡的事物不會當作炫耀談資。
笛袖對網球比賽興致一般,可有可無?,但既然顧澤臨喜歡,也就作陪看了場男子單打。
五月巴黎戶外在陽光暴曬下,空氣灼熱而乾燥,場館空調抵不住紅土炙烤出的溫度。球員每一次急停轉身,鞋底都會掀起一片紅褐色的塵土,飛揚的土屑像是比賽的註腳,記錄著每一記滑步救球的驚險。
VIP包廂內。
笛袖摘下墨鏡,揉了揉隔著玻璃被陽光曬得微燙的臉頰。
心想:一場比賽持續三個小時,到底是在考驗球員還是在考驗觀眾……
可能是頂著日頭看太久,視物暈眩。
球賽結束後,笛袖眼睛不太舒服,有些暈沉沉的。
她鮮少有在強光環境下長?時間注視,儘管頭上有頂棚,沒直視太陽,但比賽場地中心卻是露天,紅土地持續性裸露在烈日下。
來看比賽的,要麼是愛好者要麼是專業的運動員,顧澤臨是後者,他受過訓練,比賽進行幾個小時的強度不在話?下,但笛袖卻是頭一回。
回到下榻酒店,依然有些沒緩過來。
顧澤臨去前臺辦入住手?續。她在接待區休息,閉目撐著額頭靠在沙發?扶手?,一排綠植盆栽隔開的,是酒店走廊,笛袖坐下不久,走廊盡頭人聲躥動,似乎是開啟某扇會議室大門,門內的人魚貫而出,一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蹙了蹙眉,回身看過去一眼,在星級酒店開展商務招待是常有的事,少見的是為首的人雷厲風行,闊步向前,典型的中國人面孔。身邊圍繞一圈西裝革履的人士,目測平均三四十歲往上,一看便是事業有成的精英骨幹或談生意的商業夥伴。
茂密盆栽遮擋掉大半人影,還沒來及看清更多?,顧澤臨領好房卡過來。
“感?覺好點?了麼?”他坐到她身邊,手?指輕輕蹭下笛袖光潔的臉頰,“真的不用看醫生?”
“我擔心是中暑了。”他說。
笛袖一直聲稱自?己?沒事,但顧澤臨還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有點?犯暈,安靜待會兒就好。”
她提議:“晚上別出去了吧,我想在酒店休息。”
“好。”
顧澤臨搭手?扶她起身,他們穿過大廳往電梯區的方向走,那群商務人士同樣在等上行電梯,等待間隙不忘溝通細節,對話?過程中法英三國語言互飆。
人多?口雜,笛袖嫌煩,背過身去靠在顧澤臨懷裡,他安撫性拍了拍她的後背,一抬頭,恰好撞上領頭男人的視線。
電梯到了。
男人駐足不前,身後眾人不明所以,皆而立在原地。
笛袖最先?察覺到顧澤臨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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