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前,主治醫生再三寬慰家屬,這是個風險係數較低的手術。
但裡面躺著的是她親生母親。
笛袖度日如年。
整場手術持續近三小時?。因為病灶靠近喉返神經,切除操作過程有一定難度,手術室外,笛袖焦急地等待結果,最後幸運看到醫生走出,告知手術成功。
季潔重新送回病房時?,脖子纏著一圈厚紗布,麻藥還沒過去,術後昏迷1-2小時?是正?常現象,她閉眼安睡著。
笛袖守在床邊,哪裡也沒去,直到母親睜開眼,第一時?刻看見?她。
……
曾經有再多的怨言、不堪,都在無言等待中,消散殆盡。
季潔醒來後,瞧見?笛袖還在,她眼眸轉動,劃過溼潤柔軟的光澤,下?意?識要發出聲音。笛袖連忙制止道:“先別說話,傷口?才縫合好。”
“這兩天儘量少開口?,有什麼事情打字,發訊息給我。”
季潔目光溫和,微點額回應,笛袖又輕聲問:“要不要喝些水?”
剛起來會口?渴,更別說之前還禁水數小時?,季潔點頭後,笛袖同護士要了杯冰水,低溫能促進?血管收縮,適當緩解頸部水腫,加快恢復。
季潔不方便說話,多數時?間都是笛袖講,細心交代哪天才能洗澡,恢復到什麼情況才能出院……她將?醫生的叮囑一字不落地轉述。
恍惚間母女身份對調,成熟穩重的是女兒,需要費心的那個是母親。
季潔心安理得接受女兒的照顧和關?切語言。除了剛開始麻藥散後,疼了一兩個時?間,上完止痛劑後得到緩解,其他沒再受什麼罪,她恢復速度很快,第三天便順利出院了。
笛袖提前回到別墅,讓談秘書和保姆準備了一個小型的慶祝儀式,祝賀她媽媽身體健康,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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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大三下?學期即將?結束,離期末只剩不到兩週。笛袖近日連著醫院、秀場兩頭跑,課業有所疏忽,落下?學習進?度不少,好在每堂課她次次全?勤——這離不開關?悠然的仗義?援助。
東大數院考試難度堪比登天,笛袖這回不敢掉以輕心,借了關?悠然的筆記,連夜抓緊補課。
一星期後,季潔去醫院拆線,笛袖全?力備考無暇分神,只有談秘書陪同。
正?當她學得昏天黑地時?,家裡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
看到備註是奶奶,笛袖打心底不想接。
自從得知鄧雯母子的存在後,她極力迴避家裡的一切訊息,年後和父親溝通的時?候極少,不論?是線上聊天還是電話,往往說了沒幾句就單方面結束——她不願意?在父親過往只對自己溫聲的言語中,聽?見?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婚訊。
至於鄧雯所說,當婚禮上的伴娘,更是無稽之談。
這樣離譜的請求,笛袖壓根不可能同意?。
她抗拒鄧雯,也同樣地,抗拒接納她的爸爸和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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