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車,顧澤臨笑了,說:“你家保姆,和你感情很好啊。”他通過後視鏡,將兩人?拉鋸過程看去大半。
“我?以前?在?這裡?住過好幾年,她看著我?長大,就和家人?一樣。”
這涉及到顧澤臨的認知盲區 ,他一直以為笛袖是?上大學後才從家鄉過來到這長住,不由幾分愕然,“你小時候是?在?江寧長大?”
“也不算吧,南浦和江寧一半一半。我?小學沒念完就到江寧,初中沒念完又回到南浦,滿打滿算只待了三四年。”
當年她住在?這上中學,某天季潔領回來個?灰頭土臉的少年,不知是?滾了沙坑還是?打了場架,他額角鼻樑都掛了彩,冷鏃般的目光釘住季潔,滿臉都是?不服管的桀驁神情。
對方?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讓笛袖敬而遠之?。
季潔卻溫柔地招手叫她過去,別怕,她指著季揚,說這是?你早逝舅舅的遺腹子,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你應該喊他哥哥。
……
“那也有很長時間了。”顧澤臨低語道。
強壓住更多沒必要的聯想,正因為每次回到這,都不可避免回憶到那段痛苦的記憶,她才鮮少踏進家門。
笛袖從他異樣的語氣揣摩到什?麼,好笑道:“你是?覺得本該早點遇見我??”
顧澤臨靜靜看著她,“你早點來我?家,我?就能早點認識你,說不定?我?不出國了,轉到和你一個?學校唸書。”
他越說,越想可能性不低,意猶未盡道:“我?們還可以談一場校園戀愛,要鬧得人?盡皆知的那種,這樣就沒人?敢同我?搶你了。”
顧澤臨暗戳戳地想。
尤其是?她那個?,該死的初戀。
他至今仍耿耿於懷,在?深秋寂寥的夜晚,時隔兩年後再遇見笛袖,卻親眼目睹她和林有文在?緊閉車廂裡?,一個?酒醉迷性,一個?清醒淪陷,卻共享溫柔又纏綿的吻。
顧澤臨曾以為自己真的不在?乎她的過往,在?表白?那一刻,他對天發誓是?出自真心,可人?總是?貪得無厭,得到了感情又奢望全副身心,慾壑難填。
那是?一根刺。
真的喜歡,就會想和那人?發生過的一切都是?第一次,把所有最?珍惜寶貴的時刻留給對方?,好比笛袖之?於顧澤臨,不止一次為此感到遺憾。
明?明?他們可以相遇得更早。可顧澤臨剛這麼想,轉念意識到她和林有文卻是?兩小無猜、不免生出更深一層的怨念。
過去一直把這副陰暗面?藏得很好,但此時此刻,他有點繃不住了。
笛袖恍然未覺他的心路歷程。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你那會兒還不滿十歲呢。”她故意皺了皺鼻子,“我?對小屁孩一點不感興趣,更別提早戀了。”
“小不小暫且不提,我?就當是?錯過了,”顧澤臨微勾唇,慢騰騰說道:“你得加倍補償我?啊。”
危險的氣息無聲瀰漫,他說話時撫過笛袖臉側,和他的唇一樣,指尖也是?微涼的,笛袖有點不自在?地扭頭避開,他卻因這個?閃躲的舉動眼神悄然變了,一把握住後頸,順勢將人?壓倒在?副駕座椅上,急切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
笛袖瞪大眼睛,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住,蠻橫粗暴的掠奪弄得她一口氣也接不上來,下意識推搡,可顧澤臨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較勁,她越抵抗他以同等甚至更大的力度回饋,不過十幾秒,以一方?偃旗息鼓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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